音平静却比哭泣更让人心头发涩:“不怪你。”
她看了看木桶,又说了一句,“也不怪高铁。”
沈惊澜嘶哑地补充道,“更不怪你。”
宋明月鼻间的酸涩再次汹涌,但这一次她没有让眼泪落下。
她只是眨了眨眼,将那湿意逼了回去,然后抓起沈惊澜的手,用灵泉水冲洗了伤口。
又倒出一些在干净的布条上,仔细地为他擦拭血迹。
沈惊澜垂眸看着她的动作,心里原本的荒原长出了十万里疯草。
看着伤口慢慢愈合,宋明月沉默地握住,好像是怕它再次离开。
她问道:“我们能活着到北漠么?”
沈惊澜给不出答案。
他伸出手臂,将宋明月揽入了自己怀中。
宋明月下意识地想要挣脱。但这个怀抱太温暖。
她挣扎的力道,在触碰到他刚刚愈合的手时,蓦地消散了。
她受了伤,他也伤痕累累。
他们都在流血,都在黑暗中摸索前行。
强撑的意志,在这一刻终于找到了可以短暂停靠的港湾。
宋明月将脸深深埋进沈惊澜的肩窝,她想嚎啕大哭,为惨死的无辜,为这该死的世道。
就在她以为这无声的痛苦只有这沉默的怀抱承接时。
“呜……哇啊啊啊!”
一阵撕心裂肺的嚎哭声突然响起。
宋明月愣了一瞬,差点以为是自己没控制住哭出来了。
沈惊澜揽着她的手也微微收紧,他侧耳倾听是从山洞里传来的。
他伸手掀开了车帘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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