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桌上的冰可乐喝了一大口,碳酸气泡在舌尖炸开。
徐妙锦熟练地把全息沙盘的控制权接了过去。
她指尖在平板电脑上轻轻一划。
那座让大唐君臣刚刚松了一口气的青藏高原,在画面中迅速向北退去。
沙盘的视角一路向南,跨过长江,越过云贵高原,一头扎进了湿热、茂密、透着死寂的南方原始丛林。
虚拟的日光被高大遮天蔽日的树冠层层切割,沙盘上的色调从雪域的惨白,转变成了令人透不过气来的深墨绿。
“各位老祖宗,先别急着庆祝你们能打赢高原战了。”
杨九黎放下可乐罐,声音里的轻松感瞬间收敛。
“高原的缺氧和严寒,虽然要命,但至少它是看得见、摸得着的物理伤害。”
“只要衣服够厚,药喝得够足,咬咬牙还能撑过去。”
“但是,接下来的这位绝世名将,他面对的战场,没有暴风雪,也没有缺氧的雪山。”
“他带了整整三十万百战余生的精锐大军,打赢了所有跟敌人的正面硬仗。”
“结果,这三十万大军,最后活着走出来的,连十分之一都没有。”
“主帅被逼得在江边拔剑自刎,三十万将士的尸骨把江水都染成了赤红。”
“而整整一个极盛时期的庞大帝国,也因为这场战役的惨败,国力直接腰斩,彻底被拖进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这句话一出来,原本在弹幕里为了抢到羽绒服配方而沾沾自喜的刘彻,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南方?三十万大军?
大唐立政殿里,李世民刚刚落下的心脏,再次悬到了嗓子眼。
【金色·唐·李世民】“杨先生,别卖关子!这又是哪个朝代的败仗?南方百越蛮夷之地,何至于吞掉三十万精锐?”
大明北平,燕王府。
年轻的朱棣正坐在书桌前,手里还拿着刚从父皇那里抄来的水泥配方。
听到“南方丛林”、“十不存一”几个字,他后背莫名的冒出一层冷汗。
【银色·明·燕王朱棣】“杨先生……这战役,该不会发生在咱大明吧?”
看着弹幕里几个帝王心虚的猜测,徐妙锦把沙盘放大到一条浑浊的江水边。
那里,正飘着一团红紫色的浓重雾气。
“不是大明。”
徐妙锦用手里的激光笔点在那团红雾上。
“这场战役,叫‘天宝战争’,主帅是大唐名将李宓。”
“他打的地方,叫南诏,也就是今天云南苍山洱海一带。”
李世民一听又是“大唐”,气得差点一巴掌把面前新换的檀木案几给拍碎。
【金色·唐·李世民】“又是大唐?!薛仁贵丢了十万,这个什么李宓又丢了三十万?这后世的子孙都是猪脑子吗!”
“李世民老祖宗,这回还真别全怪将领。”
杨九黎接过话头,眼神极其严肃。
“李宓带去的三十万大军,不是被南诏的军队在战场上砍死的。”
“他们是死在一种看不见、摸不着的微观杀手手里。”
“在你们古代的史书上,管这个东西,叫‘瘴气’。”
“史书记载:唐军至泸水,正遇瘴疠大作,将士未遇敌,先死者十之七八。”
徐妙锦调出一张现代医学的寄生虫和病毒微观图。
画面上,那些长着尖刺、在血液里疯狂游动的恶性疟原虫和阿米巴原虫,被放大了数万倍,狰狞地铺满整个天幕。
“古人以为瘴气是山林里的妖雾、毒气。”
“今天我们就用现代医学撕开这层迷信的皮。”
“所谓的南方瘴气,本质上是高温高湿环境下的‘恶性生化危机’。”
“原始森林里,腐烂的动植物滋生出数以亿计的携带恶性疟原虫的蚊蝇,水源里全是可以直接穿透皮肤、破坏肠道的血吸虫和致病菌。”
“北方和中原的士兵,免疫系统里根本没有对付这些热带微观寄生虫的抗体。”
“只要喝了一口生水,或者被森林里的蚊子咬上一个包。”
“不出三天,就是高烧不退、全身抽搐、由于红细胞被大规模破坏导致的急性溶血性贫血,最后多器官衰竭,在帐篷里活活痛死。”
微观视角下,那些寄生虫撕裂红细胞的血腥画面,比战场上的砍杀还要让人头皮发麻。
【金色·魏·曹操】“寄生虫……喝口水就能让大军覆没?孤当年赤壁之败,军中大疫,难道也是这种微观虫子作祟?”
曹操坐在王座上,摸着自己发凉的后颈。
他当年就是被军中瘟疫搞得战斗力全失,才被周瑜一把火烧了个干净。
【金色·汉·刘彻】“南方的瘴气,竟是这些细小的虫子?朕当年派大军征伐南越,将士多有腹痛吐血而亡者,看来皆是死于此物!”
杨九黎双手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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