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汉未央宫。
刘彻一巴掌拍在桌案上。
【金色·汉·刘彻】“地方官与豪绅勾结?难怪每年地方上都喊着修神庙要粮要钱!”
杨九黎看着天幕上飘动的金色弹幕,冷笑出声。
“修一座河神庙,铸两头镇水铁牛,成本顶多几十两白银。”
“可报给朝廷的账目,能写上几千两!”
“乡绅带头捐个几百两,带动老百姓把家底掏空。事成之后,乡绅捐的钱如数奉还,老百姓的钱和朝廷的拨款,三七分账!”
“在古代官场,为什么都说修河工是天下第一肥差?”
“这里头有三套固定流程——冰炭敬、报虚账、吃空饷。”
“冬防结冰要钱,夏防大汛要钱。征用一千个役夫,账本上敢写一万人,每天九千人的口粮和工钱,直接进各级官员的私囊。”
天幕画面一转,切出北宋时期的黄河地图。
“咱们先看看北宋王安石变法时期的‘回河之争’。”
“黄河本来流得好好的,宋朝朝廷为了所谓的‘恢复故道’、搞出个政绩面子工程,硬生生砸几十万贯钱去改道。”
“结果呢?水流失控,决堤数十次,把北宋最富庶的河北几十个州县全淹成了泽国,数百万百姓流离失所!”
大宋垂拱殿。
赵匡胤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殿下的宰辅们大骂。
【金色·宋·赵匡胤】“拿国库的钱,拿百姓的命,去修他们的面子工程!这帮酸腐文官,统统该杀!”
“宋朝只是面子工程,真正把治水贪腐玩成巅峰艺术的,得数清朝的河工。”
杨九黎打出几张清代河道总督府的复原史料图。
“清朝每年拨给河道的经费,常年维持在数百万两白银,赶上大修,一年过千万两!”
“河道总督府一顿便饭,能吃掉一头牛的牛心,剩下的全扔;一碗肉羹,要杀几十只麻雀取舌头!”
大清乾隆年间。
乾隆坐在龙椅上,脸挂不住了。
【金色·清·乾隆帝】“胡说八道!朕在位时最重河务!六下江南亲临河工现场督查,严惩南河贪官,岂容你后世在此污蔑!”
杨九黎看见这条金光闪闪的弹幕,乐得笑出了声。
“乾隆老爷子,您还好意思提六下江南?”
“您去河工现场看的是什么?是河官们提前给您搭的戏台子!”
“知道清朝河道官员最经典的一招叫什么吗?叫‘秸秆工程’!”
画面里出现了一份清代河工断面结构示意图。
“朝廷拨了给石头砌堤的钱,河官们怎么干?”
“外面摆一层薄薄的石块,里面全给你塞满高粱秆和烂泥巴!”
“洪水一冲,堤坝当场垮塌。垮了怎么办?正好啊!上报朝廷说是百年不遇的大特大天灾,接着要几百万两修堤款!”
“更狠的是什么?”
杨九黎凑近镜头,语气沉了下来。
“朝廷要是派钦差来查账,钦差还没到现场,河道官员就派人半夜把堤坝给炸了!”
“大水一淹,几百里良田没顶,所有的烂账、虚账、劣质工程,全被洪水冲得一干二净!死几万老百姓,在他们眼里就是一笔平账的核销单!”
天幕前彻底炸了。
乾隆坐在御座上,脸色涨得通红,半天憋不出一句话,干脆放弃了发弹幕。
【金色·汉·刘彻】“畜生!简直是吃人肉喝人血的畜生!”
【金色·唐·李世民】“为了平账,故意毁堤淹没百姓?此等奸贼,凌迟处死都不够!”
大明皇宫里,朱元璋一掌劈在桌案上,震得茶碗乱跳。
【金色·明·洪武皇帝朱元璋】“清朝这帮狗奴才无法无天!小子,你快跟咱说说,咱大明朝的河工怎么样?咱大明的官,总没这么胆大包天吧?!”
杨九黎看着老朱这条急切的弹幕,挑了挑眉,转头看向坐在旁边的徐妙锦。
徐妙锦推了推鼻梁上用来防蓝光的平光镜,把笔记本往桌上一放,接过了话头。
“陛下。”徐妙锦对着镜头,声音清脆利落,“大明前中期确实有潘季驯这样‘束水攻沙’的治河能臣,但到了明末,官场糜烂,治水工程同样成了催命符。”
她点开一张明末黄河水患的统计表。
“崇祯年间,黄河连年决口。朝廷拨下去的赈灾款和修河款,经过兵部、工部、地方督抚层层盘剥,十不存一。堤坝全是用劣质泥沙堆出来的‘豆腐渣’工程。”
杨九黎在一旁冷冷补充。
“明末本来就赶上小冰河期,粮食绝收。黄河一决堤,中原大地的产粮区全成了水乡泽国。老百姓没饭吃,只能去当流民。流民没有活路,就全跟着李自成造反去了!”
“可以说,大明最后那点根基,就是被这帮贪墨河工款的蛀虫,在泥水里活活泡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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