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家嘴大平层的客厅依然灯火通明。
徐妙锦趴在茶几上,死磕那道物理受力分析题,面前的草稿纸上画满了歪歪扭扭的方块和箭头。
杨九黎从厨房走出来,手里端着两杯刚热好的牛奶。
玻璃杯搁在桌上,发出轻微的磕碰声。
他在她身边坐下。
两人挨得很近,衣料擦过衣料。
“受力分析不是这么画的。”
杨九黎伸出右手,没打招呼,直接覆在她的手背上。
徐妙锦的手指僵在原地,连带脊背都挺直了。
他没松手,带着她的手腕,笔尖重新落在纸面上。
“看好。重力垂直向下,不管这木块在天上还是地下,永远指着地心。”
黑色的线条在纸上拉出一条笔直的垂线。
“支持力垂直于斜面,这是斜面给它的底气。”
笔尖转折,画出第二条线。
“至于摩擦力,它是个捣蛋鬼,永远跟运动方向反着来。木块往下滑,它就往上拽。”
男人的体温顺着手背的皮肤源源不断地传过来。
距离太近。
呼吸交错间,带有薄荷牙膏气味,混杂着刚热好的牛奶甜香。
徐妙锦的视线还停留在那个画了三个箭头的方块上,脑子里却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木块往哪滑?摩擦力往哪拽?
全乱了。
她只觉得被他覆住的手背烫得惊人,那股热度顺着经络一路烧到耳根,连带着白皙的脖颈都泛起薄红。
“听懂了吗?”
杨九黎停下笔,偏头看她。
徐妙锦下意识转头。
两人视线撞在一起。
鼻尖几乎要擦过鼻尖。他眼底映着客厅顶灯的暖光,清晰地倒映出她慌乱的神情。
客厅里安静得出奇。
墙上挂钟秒针走动的声音,清晰可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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