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础停留二十分钟,加上霍去病那次奖的,现在单次穿越上限四十分钟。这买卖划算。再多攒几次,以后去古代度个长假都不是梦。”
徐妙锦没搭理他的贫嘴。她单手拎起那个黑色的战术背包,稳稳搁在玻璃茶几上。
“四十分钟够干什么?够你跟大唐天可汗多客套几句,还是够你再搬几个铁皮箱子回来?”她头也不抬,利索地掏出剩下的生理盐水,挨个检查密封口。
“这话说得,要不是我手快把他架起来,李老二今天就得给咱们磕一个。”杨九黎揉着发酸的肩膀,回想起李世民那副不管不顾的架势。
“真让他拜下去,折寿。”徐妙锦拇指施力,按下医药箱的金属锁扣,咔哒一声脆响在宽敞的客厅里荡开。
她把空了一半的黑色战术背包推到茶几边缘准备往外掏东西,想到什么,她忽然看向杨九黎:“不过,能亲手把人从鬼门关拉回来,这十分钟挣得值。”
杨九黎整个人陷进真皮沙发里。两条长腿交叠,随意搭着茶几边缘。他扯过一张杀菌湿巾,慢条斯理地擦拭指骨。
“老李那是真急眼了。”他把脏湿巾扔进脚边的垃圾桶,“堂堂天可汗,大唐九五之尊。这要是受了,天幕里那帮开国皇帝能顺着网线爬过来活撕了我。”
徐妙锦没接这茬贫嘴。她低头把没用完的注射器、酒精棉片分门别类挑拣出来。动作利索,条理分明。
杨九黎看着她忙活,开口调侃:“咱们这魏国公府的大小姐,现在要是去三甲医院急诊科挂个牌,绝对能压得住场子。”
他换了个舒服的坐姿。
“这抢救的熟练度,比我这半吊子强多了。大拇指掰安瓿瓶,一秒钟搞定。药液抽取比例分毫不差。市医院那些老护士看了都得竖大拇指。”
“人命关天,哪敢分心。”徐妙锦把医药箱推到一旁,顺手拿过纸巾擦拭额角的细汗。
她停顿两秒,长出了一口气。
“上次去西汉给霍去病扎针,是硬着头皮上。今天给兕子配药,看着那孩子憋得嘴唇发紫,其实后背全湿了。”
杨九黎坐直身子。
“应激反应。”他给出解释,“人在高度紧张的压迫感下,肌肉会形成强制代偿。你在立政殿拉开床幔就把人扶起来,连磕绊都没打。这心理素质,天生就是拿手术刀的料。”
徐妙锦垂眸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指尖还有些发麻。
“大明魏国公府教的是女红刺绣、琴棋书画。”她语气平缓,“以前学双面绣,针脚差一分都不行。手稳是打小练出来的。谁能想到,这门手艺最后用在了掰药瓶和配药上。”
“降维打击。”杨九黎打了个响指,“传统技艺的现代医学转化。不管在哪个朝代,手稳心黑……不对,手稳心细,都是生存的核心竞争力。”
徐妙锦被他这句口误逗乐了,白了他一眼。
杨九黎嘿嘿一笑,把那个沉重的铁皮木匣抱过来,搁在玻璃茶几上。
掀开盖子。
里面是一沓沓泛黄的羊皮卷和粗糙的麻纸。
最上面那张,用浓墨画着陌刀的锻造分解图,旁边密密麻麻标着生铁和熟铁的配比。下面压着的,是玄甲军重骑兵的具装铠甲图样。
冷兵器时代最顶级的战争机器,就这么毫无防备地摊在两人面前。
“好东西。”杨九黎翻了两页,小心翼翼地放回去,“但这玩意儿比《兰亭集序》还烫手。明天接着联系那家跨国安保公司,还是匿名爱国华侨的名义,直接发往国家博物馆。”
徐妙锦点头赞同。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种国宝级的军机档案,留在咱们手里就是个定时炸弹。送出去最稳妥。”
把木匣锁进墙角的恒温保险柜,杨九黎转头走向开放式厨房。
“折腾大半宿,饿了吧?我煮两碗海鲜面。”
“多放点花蛤。”徐妙锦回了一句,转身走向主卧。
推开门,她熟练地对着空气开口。
“小爱同学,放洗澡水,水温三十八度。”
智能语音助手立刻回应,浴室里很快传出哗哗的水声。
她在衣帽间里挑了一套米色的纯棉家居服,顺手拿过一瓶海盐味的沐浴露。
二十分钟后。
徐妙锦用干发帽包着头发走出卧室。
厨房流理台上,两碗热气腾腾的海鲜面已经盛好。大虾红亮,花蛤全开了口,上面卧着两个边缘微焦的煎蛋,撒着翠绿的葱花。
两人把碗端到落地窗前的吧台上。
窗外是黄浦江璀璨的夜景,游船灯火在江面上拖出长长的尾迹。
杨九黎挑起一筷子面条,吹了吹热气,视线落在对面的人身上。
“说正经的,你今天在立政殿配药那个手速,真绝了。”他咽下面条,拿筷子比划了一下。
“大拇指掰安瓿瓶,一秒钟搞定。药液抽取比例分毫不差。你这手稳得,比市医院那些老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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