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未央宫。
刘彻剥着葡萄,饶有兴致地盯着画面:“李世民那老小子有福了。能让后世神人亲自下场,朕倒要看看,大唐能拿出什么宝贝来换。”
大宋垂拱殿。
赵匡胤摸着下巴,若有所思:“指定降落这等手段,若是能用到大宋,燕云十六州何愁收不回来。”
赵光义站在下首,目光游移,不敢搭腔。
大唐立政殿内室。
深夜。
更漏滴水,水珠砸在铜盘底,一声连着一声,敲得人心烦意乱。
殿内门窗紧闭。浓重的药苦味混杂着西域贡品的安神香,熏得人鼻腔发酸,呼吸不畅。
宽大的龙榻上,十二岁的晋阳公主李明达陷在厚重的锦被里。
小小的身躯蜷缩成一团。
面色发绀,嘴唇呈现出缺氧的暗紫色,连指甲盖都透着灰败。
锁骨上方的软组织随着每一次艰难的吸气深深凹陷。胸腔剧烈起伏,喉咙里发出尖锐刺耳的喘鸣音。
进气少,出气多。
这是典型的急性重度哮喘发作,已至濒死边缘。
榻前,十几个太医伏跪在金砖上。
脑袋紧贴地面,官服下的身躯抖成一团。
汤药灌不进去,针灸无济于事。所有人都在等那道催命的旨意。
李世民枯坐在榻沿。
戎马一生、杀伐果断的天可汗,双眼熬得通红,眼底布满血丝。
他双手合拢,用力握着女儿毫无温度的小手,贴在自己脸颊上。
“兕子……别怕,阿耶在这。”
声音嘶哑,喉咙里滚着血腥气。
长孙皇后离世的痛楚尚未平息,如今连这唯一的慰藉也要被褫夺。
他偏过头,视线落在案几那碗热气渐散的黑褐色汤药上。
反手抓起药碗,发力砸向地面。
瓷片碎裂。药汁飞溅,泼了前排太医满头满脸。
“废物!全是大唐的国手,连个孩子都治不好!留你们何用!”
暴怒的吼声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
太医们把头磕得砰砰作响,无人敢答话。
榻前三尺的空地上,空气毫无预兆地泛起涟漪。
白光乍现。
杨九黎和徐妙锦凭空跌落。
战术背包的金属扣件撞击防刺服,发出清脆的咔哒声。
两人稳稳站定。
“有刺客!”
破嗓子劈开殿内的药苦味。几个前一秒还伏地等死的老太医,手脚并用往后缩。
乌纱帽滚落,花白头发散开,有人慌乱中一头撞翻了洗手铜盆。水花混着药渣泼了一地,泥泞不堪。
殿外甲片撞击声起。千牛卫听到动静,横刀出鞘,几道披甲身影直接撞开殿门。
“滚出去!”
李世民回头,一声暴喝震得窗纸直响。
他看清了来人。
防刺服,战术背包。天幕里那个后世青年。
帝王威仪全数喂了狗。李世民大步蹚过地上的碎瓷片,鞋底碾出刺耳声响,一把抓住杨九黎的胳膊。
力气奇大,十指抠进防刺服的尼龙面料。
“杨先生,救救兕子!朕求你救她!”
嗓音嘶哑,带出喉咙里的血腥气。这不是天可汗,这是一个走投无路的父亲。
杨九黎反手托住对方小臂,往下一压。
“太宗陛下,让开,交给我们。”
语速极快,没半句废话。
徐妙锦从侧边抢上。大明将门虎女的底气全开,她一把拉开厚重的明黄床幔,金钩脱落,砸在木榻边缘。
她探身,双手穿过兕子腋下,将因缺氧抽搐的小女孩扶起。手肘往后一弯,捞过三个软枕垫实背部,强行摆出半卧位。
哮喘发作平躺,等于加速掐脖子。
杨九黎单手卸下战术背包,拉开拉链。
便携式制氧机拎出,搁在紫檀案几上,拇指按下电源。
轻微的电机嗡鸣声散开。
他撕开鼻导管包装,透明出氧口塞进兕子鼻腔,挂绳绕过耳后,收紧固定,高浓度纯氧顺着管线直冲气道。
另一边,徐妙锦已接过药盒。
大拇指按压,塑料安瓿瓶应声折断。布地奈德悬液与沙丁胺醇的药液,顺着瓶口滴滴答答挤进雾化杯。
盖子旋紧,导气管接通。两人配合,全无生涩。
杨九黎手腕前递,带有面罩的雾化杯稳稳扣在兕子口鼻处。大拇指按下启动键。
电机轻微嗡鸣,在落针可闻的立政殿内格外扎耳。
白色药雾顺着导管涌入透明塑料面罩,迅速弥漫开来。
“妙锦,扶稳她的头,别漏气。”杨九黎盯着制氧机的仪表盘。
徐妙锦早有默契,双手穿过锦被,稳稳托住兕子后脑,将有些瘦弱的小女孩半抱入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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