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老祖宗,霍去病没死,大汉的历史线变了。”杨九黎双手撑在桌沿,“咱们现在把时间拨快,看看未来。”
沙盘上的年份数字飞速跳动。
元狩六年。
元鼎元年。
元封元年。
微缩的汉军骑兵在沙盘上化作红色洪流,沿着河西走廊一路向北。
“霍去病二十八岁,率军再次出塞,把匈奴王庭连根拔起。匈奴单于远遁漠北以北,再无力南下。”杨九黎充当解说。
沙盘上,代表匈奴的黑色板块被红色洪流全数覆盖。
刘彻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啪的一声脆响,连疼都没顾上。
霍去病视线黏在沙盘上拔不下来。这才是他想要的人生,不是躺在病榻上等死。
时间推移。
“霍去病三十岁,大汉铁骑越过葱岭。”
红色洪流向西蔓延。跨越高山,穿过荒漠,饮马中亚。西域三十六国,全部插上大汉旗帜。
李世民在一旁点评:“三十岁打到葱岭,这行军速度,大唐骑兵都得掂量掂量。”
曹操直搓手:“老刘,打个商量,把这小子借孤用用?孤拿十座城跟你换。”
刘彻斜了他一眼:“滚。”
沙盘年份跳到元封六年。
“三十五岁。”杨九黎指着沙盘最西端,“汉军在前锋试探战中,遭遇了当时西方的霸主。”
红色洪流与一片代表西方势力的庞大方阵迎面撞在一起。
沙盘画面拉近。
红色洪流化作具象的汉军轻骑。他们面对的,是一群高举方形塔盾、身披重型扎甲的西方步兵方阵。
盾墙如林,长矛森列。
汉军根本不硬碰硬。连弩在阵前倾泻出密集的箭雨,轻骑兵利用绝佳的机动性,从方阵侧翼穿插分割。笨重的西方步兵转头不及,阵型被硬生生撕开缺口,溃不成军。
曹操盯着那面被踩在马蹄下的鹰旗,手指在桌面轻叩:“杨小子,这挨打的西方蛮夷叫什么名号?阵法倒是严密,可惜太笨,换作孤的虎豹骑,冲垮他们用不了半个时辰。”
杨九黎手指划过控制面板,调出对方的资料库。
“罗马帝国。”
他停下动作,目光扫向坐在主位的玄衣帝王。
“不过,在古代史书里,他们有另外一个官方称呼。”
“大秦。”
星空宴会厅连呼吸声都停了半拍。
当啷。
嬴政面前的青铜酒樽被一脚踹翻,酒水泼洒在星光璀璨的虚拟地板上。
这位千古一帝霍然起身,玄色龙袍下摆无风自动。他单手指着沙盘上标注“罗马帝国”的广袤疆域,眼角肌肉直跳。
“荒谬!”
怒喝在宽阔的大厅回荡。
“区区化外蛮夷,也配盗用大秦国号!天底下只有一个大秦,那就是朕的大秦!”
他转头逼视杨九黎,语速极快:“九黎!把这蛮夷的具体方位给朕标出来!回去朕就让王翦点兵,待扫平匈奴,大秦铁骑定要踏破这伪秦的国都,让他们知道谁才是真祖宗!”
刘彻坐在对面,慢条斯理地剥着一颗葡萄,语气里全是炫耀:“始皇陛下消消气。这不,朕的骠骑将军已经替您出气了。打得他们落花流水,连那什么鸟旗都给踩折了。”
李世民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撑着下巴,职业病犯了:“这方阵重防御,弱机动。汉军胜在穿插。换作大唐,对付这种铁罐头最是简单。陌刀队结阵压上去,人马俱碎,一刀劈开一个。”
忽必烈在旁边冷哼:“南人打仗就是啰嗦,还讲究什么连弩穿插。换作蒙古铁骑,三路包抄,半年就能把他们那破城墙碾平。”
朱元璋当即不干了,一巴掌拍在桌沿:“老忽你少吹牛!你那蒙古骑兵连海都过不去,还平推?别忘了鄱阳湖水战,咱大明水师怎么教你们做人的!”
曹操趁乱插话:“老刘,打个商量,霍去病借孤用用?孤拿十座城池换他一年,顺便把江东那孙权小儿一并收拾了。”
孙权在另一头拍案而起:“曹贼!你敢!”
整个全息会议室彻底变成了菜市场。
这群站在历史顶端的战争狂人,被沙盘上庞大的世界版图和未知的对手刺激得红了眼。
一个个摩拳擦掌,盘算着回去就下发远征诏书,去抢地盘、抢人口、抢真理。
杨九黎看着这帮狂热的战争贩子,抬手重重按下了沙盘的暂停键。
画面定格,满屏的红色洪流停滞在半空。
“各位,醒醒。”杨九黎双手抱胸,直接泼下一盆冷水。
他拿起教鞭,在沙盘上长安与罗马之间,划出一条横跨亚欧大陆的红线。
“打仗?看看这距离。”
红线穿过塔克拉玛干的黄沙,翻越帕米尔高原的雪线,一路延伸至地中海。
“几万里路。中间是戈壁、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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