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赵匡胤的雷霆震怒和众帝王无声的抵触,杨九黎非但没有退缩,反而发出一声极其刺耳的冷笑。
那笑声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弄。
他大步走到赵匡胤面前,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位大宋太祖。
“赵老板,你在这跟我谈龙威?谈体面?”
杨九黎嘴角勾起一抹锋利的弧度,眼神锐利得像刀子一样,直刺赵匡胤的双眼。
“你们派兵去乡下,把老百姓家里最后一头用来翻地的耕牛强行牵走,把他们熬过寒冬的口粮连锅端走,逼得人家走投无路,只能卖儿卖女、易子而食。这就叫不损龙威了?这就叫有皇家体面了?”
他猛地凑近了一步,压迫感十足。
“堂堂正正向老百姓借钱,白纸黑字写清楚利息,到期连本带利一分不少地还给人家,让老百姓的钱生钱,这就叫丢尽皇家颜面了?”
杨九黎的声音猛地拔高,犹如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在场所有封建帝王的脸上。
“抢钱不丢人,借钱讲信用反而丢人?你们古代皇帝这算哪门子强盗逻辑!”
这连珠炮般的质问,字字诛心。
赵匡胤被怼得哑口无言。他张了张嘴,喉结剧烈地滚了滚,想要用儒家那套君君臣臣的伦理纲常来反驳,却发现面对这铁一般血淋淋的现实,任何说辞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那张涨红的脸一阵青一阵白,半天没憋出一句话,最后只能像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悻悻地坐回了椅子上,胸膛还在剧烈地起伏着。
就在这时,宴会厅半空的全息投影屏幕上,突然闪过一道极其扎眼的金光。一条带着浓浓优越感的弹幕,慢悠悠地飘到了所有人的头顶。
【金色·清·高宗乾隆】“一派胡言!堂堂天朝上国,富有四海,万邦来朝!向底下的草民借钱?简直是把祖宗的脸面、皇家的威严都丢尽了!朕的大清国库充盈,就是把银子扔进水里听响,也绝不会干这种下三滥的商贾勾当!”
乾隆因为上次在全息会议室里,被脾气暴躁的朱元璋一脚踹飞,这次死活不肯真身进入。他只敢躲在大清时空的养心殿里,隔着屏幕发弹幕找存在感,试图挽回一点天朝帝王的面子。
杨九黎看着这条金光闪闪的弹幕,原本还在敲击桌面的手指猛地顿住。他低下头,肩膀微微耸动,随即发出一声极度嘲讽的冷笑。
“大清国库充盈?不干下三滥的勾当?”杨九黎抬起头,眼神冷得像冰,“行啊,乾隆,既然你非要把脸凑上来挨打,那咱们今天就来好好算算你们大清的烂账!”
他大步走到操作台前,手指在虚拟键盘上翻飞。
唰的一声!
全息屏幕的画面瞬间切换。原本清晰的折线图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张泛黄、破败、甚至沾染着历史血污的条约文本。
它们密密麻麻地悬浮在半空中,上面写满了汉字和犹如蝌蚪般的洋文,每一张都透着令人窒息的屈辱感。
“乾隆,你给我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
杨九黎一把抓起激光笔,红色的光点狠狠砸在其中一份条约上。
“你死后不到一百年,你的好子孙们,就把你引以为傲的大清的脸,彻底丢到了全世界!打仗打输了,国库被掏空了,没钱给人家赔款怎么办?你猜他们怎么干的?”
杨九黎的声音在大厅内炸响:“他们去向洋人借钱!”
红色的激光点在条约的数字上疯狂画圈。
“甲午战争,你们大清被东边的一个弹丸岛国打得全军覆没!为了赔款,向洋人借了整整三亿两白银的国债!这叫《马关条约》!”
“再看看这个!八国联军打进你们的紫禁城,你们大清的皇帝太后像丧家之犬一样逃跑!最后签下《辛丑条约》,连本带利,要赔给洋人九亿八千万两白银!”
天文数字一出,在场的嬴政、李世民、朱元璋等人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九亿八千万两?!这等巨款,哪怕是历朝历代最鼎盛的时期,倾尽国库也拿不出来!
杨九黎一巴掌重重拍在金属桌面上,震得手边的水杯剧烈摇晃,水花四溅。
“没有钱还怎么办?你们大清的皇帝,把国家的海关税收、盐税、厘金,全部抵押给了洋人!洋人堂而皇之地坐在你们的京城里,收你们大清的税!你们大清的官员还得在旁边端茶倒水,点头哈腰地赔笑脸!”
杨九黎指着屏幕,双眼因为愤怒而泛红,每一句话都像刀子一样扎进历史的耻辱柱里。
“向自己国家的百姓借钱,给老百姓利息,你觉得丢人,觉得有损龙威!”
“向拿枪炮轰开你们国门、屠杀你们百姓的洋人借钱,签这种丧权辱国、断子绝孙的洋债,你就不觉得丢人?!你们大清的骨气呢?你们天朝上国的体面呢?!”
整个星空宴会厅死一般的寂静。
朱元璋的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嬴政的眼中满是鄙夷与杀意,曹操更是毫不掩饰地发出了一声嗤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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