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黑屏了。八个历史时空的苍穹,在短暂的喧嚣后,重新恢复了原本的寂静与深邃。
深夜的邺城,魏王府。
火把将巨大的地下库房照得亮如白昼,油脂燃烧的劈啪声在空旷的地下回荡。
曹操双手背在身后,绕着堆积如山的金银财宝来回踱步。他脚下穿着厚底的黑面皂靴,鞋底踩在散落的铜钱和玉器上,发出清脆而沉闷的撞击声。
这几天,他严格照着杨九黎在天幕里教的复式记账法,在魏王府和底下那些粮官、军需官那里大开杀戒。
不查不知道,一查惊出了一身冷汗。那些平日里在他面前痛哭流涕喊穷的官员,家里竟然藏着如此惊人的财富。
抄出来的钱财多得让人咋舌。东汉的马蹄金在火光下泛着诱人的黄晕,成串的五铢钱堆得像小山头一样高,还有世家大族藏匿的极品丝绸布匹、名贵的漆器,硬生生把这间能容纳千人的地下巨型库房塞得满满当当。
曹操停下脚步,弯腰随手抓起一把金币。沉甸甸的黄金在粗糙的掌心里摩擦,他看着金子在火光下闪烁的光芒,眼神却越发幽深。
“钱堆在这里,就是死物啊。”曹操喃喃自语,手掌一松,金币哗啦啦地砸落回金堆里。
杨九黎下播前那句用一张纸就能向全天下借钱,就像是一句恶毒的咒语,在他脑子里反复盘旋,搅得他根本睡不着觉,连多年未犯的头风似乎都隐隐有了发作的迹象。
若是真有这种仙术,他曹孟德何必还要去挖人家的祖坟凑军费?何必还要顶着天下人的骂名去设什么发丘中郎将、摸金校尉?
又何必在粮草不济时,还要看江东和中原那些世家大族的脸色,跟他们虚与委蛇?
“一张纸……一张纸……”曹操狭长的双眼眯了起来,眼底透出野心勃勃的精光。
他必须得到这个法子,只要有了这等神术,天下诸侯,谁还能挡他曹魏的铁骑?
同一时间,大秦咸阳宫。
夜风卷着初秋的凉意吹过高大的殿柱,殿内的青铜鹤形错金灯台上,儿臂粗的牛油巨烛正静静地燃烧着。
嬴政端坐在宽大的御案前,面前摆着一卷摊开的空白竹简。
他那双仿佛能洞穿世间一切的眼眸,此刻正死死盯着竹简,似乎想从那空白的竹片上看出花来。
丞相李斯站在下首,原本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此刻略显凌乱,眼底满是纵横交错的血丝,显然已经熬到了极限。
两人在这空旷的大殿里,已经推演了整整两个时辰。
“丞相,朕再问你一次。”嬴政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不加派赋税,不抢黔首的钱,还要筹集到足够三十万大军北击匈奴的军费。大秦现在的律法和手段,可能做到?”
李斯苦笑一声,双膝一软,跪伏在冰冷的青石砖上。
“陛下,臣无能。”李斯的声音透着深深的无奈,“臣将大秦现有的律法、盐铁之利、甚至各地郡县的存粮全在心里过了一遍。”
“三十万大军人吃马嚼,还要打造兵器铠甲,这等天文数字,除非再加征两成赋税,或者……或者停了骊山和长城的工程,否则,绝无可能凭空变出钱来。”
嬴政把手里的毛笔重重拍在案上,发出一声闷响。
大秦一统六国,天下财富尽归咸阳,国库看似充盈,但到处都要用钱。
修通往各地的驰道、筑抵御胡人的长城、修骊山陵,还要养着几十万枕戈待旦的大军。每天消耗的钱粮,就像是一个永远填不满的无底洞。
“加税?再加税,那些六国余孽就要趁机煽动黔首造反了!”嬴政冷哼一声,猛地站起身,宽大的玄色龙袍在殿内带起一阵劲风。
他走到殿门前,仰头望着夜空中已经消失的天幕位置。
杨九黎……后世之人……嬴政双手紧紧握拳,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若是能学会这凭空借钱的法子,大秦的铁骑就能毫无顾忌地踏平大漠,把匈奴人彻底赶到极北的苦寒之地去。
到那时,大秦的江山,才算是真正的万世不拔之基!
朕,一定要得到这套仙术!
次日清晨。
阳光穿透陆家嘴大平层那两百七十度的全景落地窗,毫无保留地倾洒在光洁的实木地板上,泛起一片温暖的金黄。
杨九黎顶着一头略显凌乱的碎发,趿拉着拖鞋洗漱完毕,伸着懒腰慢悠悠地晃到了餐厅。
徐妙锦已经在那儿忙碌了。她身上穿着那件新买的月白色高定苏绣旗袍,修身的剪裁将她温婉窈窕的身段勾勒得恰到好处。
一头青丝仅用一根素雅的木簪随意挽起,透着股慵懒又精致的古典美。
此刻,她正站在岛台前,动作极其熟练地操作着那台结构复杂的全自动咖啡机,伴随着机器轻微的嗡鸣声,浓郁的咖啡香气弥漫开来。
看着这一幕,杨九黎忍不住在心底暗暗咂舌。
短短几天时间,这位大明魏国公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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