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弹幕区。
【银色·魏·曹操】“好计!孤当年光顾着查粮草官的营帐,怎么没想到查钱庄!这资金穿透之法,当真毒辣!”
【金色·明·太祖朱元璋】“咱这就让锦衣卫去查应天府的钱庄!谁家突然多出几万两,全给咱抄了!”
杨九黎没停,继续加码。
“还有更狠的。”
“贪官不仅会说粮食沉了,还爱玩‘粮仓造假’。”
“朝廷派钦差查粮仓。门一开,粮食堆到房顶,满满当当。”
“底下呢?全是用木板架空的,或者填满黄沙泥土,就表面薄薄铺了一层真米。”
“钦差站在门口瞅一眼,点点头,回去复命。被卖了还帮着数钱。”
魏征后背直冒冷汗。
他前阵子刚去巡查太仓,正是站在门口看了眼满仓粮食便回京。要是底下全是沙土,大唐国库早空了!
杨九黎在平板上画了个中空的圆管。
“对付这招,马上命工匠打制特制长铁钎。”
“内部中空,前端削尖。越长越好。”
“查仓的时候,别在门口装大爷。拿着铁钎,爬到粮堆最顶上,对准中心,用力插到底!”
“拔出来看。”
“铁钎中空的槽里,带出来的是米,还是沙子,一目了然!”
杨九黎又在旁边写下一串公式。
长×宽×高。
“再量粮仓的长宽高,算出体积。根据一石粮食的体积,马上就能得出这粮仓理论上最多装多少。”
“账本记着十万石,你算出来这破仓库撑死装五万石。”
“剩下的五万石去哪了?被老鼠吃了?”
“这叫实地盘点与理论测算交叉比对。”
“物理和数学面前,贪官那些糊弄鬼的借口,连个屁都算不上。”
太极殿内。
李世民几步跨下玉阶,龙袍下摆卷起一阵风。
“召将作监!生火!就在这太极殿外打铁!”
大唐天子的声音在空旷的殿内回荡。魏征站在一旁,连规矩都顾不上,直接拱手催促太监快去传旨。
李世民转身,视线锁定阶下待命的百骑司统领。
“五十根中空铁钎,连夜打完。你带人换三匹快马,昼夜兼程去江南道。”
“到地方不用废话,拿铁钎直接插!”李世民咬着后槽牙,“去查封所有柜坊。朕要看看,这江水底下的到底是不是粮食!”
百骑司统领抱拳领命,大步迈出殿外。
两日后。
江南道,常州常平仓。
日头毒辣。江南道刺史领着四五个州府官员,站在粮仓大门外。
几人衣冠楚楚,有说有笑。粮仓大门敞开,里面谷子堆成了小山,黄澄澄的糙米满得快要溢出来。
他们早把上下打点通透。底下全是用木架子撑起来的黄沙泥土,上面铺了厚厚一层好米。往年长安来的钦差,站在门口看一眼便点头交差。
马蹄声杂乱响起。
百骑司统领翻身下马,连气都没喘匀,完全无视了迎上来准备客套的刺史。
他从马背侧面抽出一根丈许长的粗铁钎。
刺史见状,眼皮跳了两下。这物件长得稀奇,前头削得尖锐,中间是空的。他心里犯嘀咕,却没敢出声。
统领没宣旨,没寒暄。
“开路。”
几名百骑司军士粗暴推开挡路的州府官员,径直冲进粮仓,三两下爬上粮堆最顶端。
统领踩着谷子爬上去,双手握住铁钎,对准粮堆正中央,双臂发力往下压。
铁钎没入粮堆深处。
刺史站在下面,喉结滚了滚,汗水顺着额头流进眼睛里。
统领双手握紧铁钎把手,用力向上一拔。
哗啦。
铁钎中空的凹槽暴露在阳光下。
最上面短短一截卡着糙米。往下,全是粗糙的河沙与发黑的湿泥土。
州府官员们的笑声卡在嗓子眼里。
刺史身形一晃,烂泥般跌坐在地。官帽滚落,沾满灰土。
铁证摆在眼前,连辩解的余地都没留。
天幕直播间。
杨九黎端起玻璃杯喝了口水。
“朱元璋老祖宗,轮到大明了。”
杨九黎放下水杯,手肘撑着膝盖,凑近镜头。
“户部账房一把火烧了,你手下那帮文官正躲在被窝里偷笑,以为死无对证了,对吧?”
大明奉天殿内,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朱元璋死死盯着天幕,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他早已暗中调遣锦衣卫将户部所有官员的府邸团团围住,只等杨九黎一句话。
若这现代后生也束手无策,他今夜便要应天府血流成河,宁可错杀也绝不放过一个。
天幕中,杨九黎却发出一声轻笑,带着几分看破一切的戏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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