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色·魏·曹操】“杀了再说?孤当年在军中杀红了眼,也没写过这么通俗的军令。洪武爷这圣旨,当真省笔墨。”
【金色·唐·太宗李世民】“诏书乃国之体面,老朱这一手化繁为简,确有奇效。只是宣旨官念出来时,不知该用何等语气。”
【金色·宋·太祖赵匡胤】“村夫骂街!市井之言!堂堂天子诏谕,竟连个引经据典都做不到,大明翰林院莫非全成了摆设?”
【金色·清·乾隆帝】“粗俗至极。我大清诏书字字珠玑,哪像这般毫无皇家体统,真是有辱斯文。”
大都王帐内,忽必烈啃着羊腿,终于找到了反击的切入点。
【金色·元·世祖忽必烈】“泥腿子终究是泥腿子。披上龙袍,骨子里还是个没读过书的南人莽夫。这也配叫圣旨?”
奉天殿内,朱元璋面皮涨紫。
他重重一掌拍在御案上,笔洗里的墨水溅出几点,染黑了明黄色的奏折。
“笑什么笑!”老朱大着嗓门吼道,“咱这是办实事!前线打仗的武将,有几个认识那些之乎者也?倭寇都杀到家门口了,还搁那儿咬文嚼字,等你们把那套长篇大论念完,老百姓早没命了!”
他指着半空,挨个点名反驳。
“赵匡胤,你宋朝文人倒是会写,写得辞藻华丽,最后还不是被金人赶到南方去吃泥巴?”
“还有你弘历,你大清诏书字字珠玑,你写的那些破诗加起来几万首,有哪首能让人记住的?”
乾隆被精准戳中痛处,在弹幕里发了一串省略号,憋了半天没憋出一句反驳。
大殿角落,徐达低着头。
他视线钉在靴尖的祥云纹路上,两边肩膀不受控制地上下抽动。
跟了老朱大半辈子,他太清楚这位主子的脾气。文化水平是逆鳞,谁碰谁倒霉。今天杨九黎这小子算是把天给捅破了。
徐达咬紧牙关,把笑声硬生生咽进肚子。这节骨眼上要是出声,半年俸禄绝对打水漂。
星海度假村的遮阳伞下。
徐妙锦喝着冰可乐,偏过头看着杨九黎。
“你这般揭陛下的短,当心他记仇。”她语气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杨九黎靠着躺椅,摊开双手:“这可是老朱自己要求的。我念的这两段,在后世可是实打实的网红圣旨。”
奉天殿里,朱元璋见弹幕还在拿文采说事,知道在这上面掰扯不清。
他一挥袖子,把案上那些请安问好的折子全扫到地上。
“来人!去刑部和大理寺,把今年的重案卷宗给咱搬过来!”
几个太监手忙脚乱地跑出大殿。没多会,抬着两口沉甸甸的红木大箱子回来,气喘吁吁地放在御案前。
箱盖掀开,全是厚厚的案卷。
朱元璋坐回龙椅,随手抽出一本卷宗,在半空抖了抖。
“你们嫌咱没文采,嫌咱粗俗。”他冷哼一声,“行,咱今天不跟你们比写文章。当皇帝,要是连官都管不好,写出花来也是白搭。”
他把卷宗摊开,压平。
“都给咱看好了。大明洪武在线断案,今天咱就给你们开开眼,看看咱是怎么治这帮贪官污吏的!”
天幕弹幕区静了下来。
朱元璋翻开最上面那份卷宗,抖了抖纸页。
“常州府武进县令,借修缮城墙之机,贪墨库银六十两。”他读得很慢,字字咬得极重。
弹幕区很快飘过几行字。
【金色·清·乾隆帝】“区区六十两?折合米粮不过几十石。这种微末小贪,罚俸半年、降级留用便是。洪武爷拿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来显摆,平白丢了皇家体面。”
【银色·魏·曹操】“水至清则无鱼。六十两银子,连孤赏赐部将的一顿酒钱都不够。洪武爷管得太宽。”
朱元璋盯着这几行字,冷哼出声。
“罚俸?留用?”
啪!
那份卷宗被重重砸在金砖地面上,回音在大殿里来回激荡。
“六十两银子,够十户农家吃整整一年!在你们眼里是酒钱,在老百姓那儿,那是命!”
朱元璋一把抓起朱笔,在折子上用力画下个刺眼的红叉,力透纸背。
“咱给的判决就八个字——斩首示众!剥皮实草!”
剥皮实草。这四个字带着浓重的血腥味,顺着天幕砸向各个时空。
朱元璋踢开龙椅,大步走到镜头前。
“嫌贪六十两没事?大明《大诰》写得清清楚楚,贪污六十两以上者,杀无赦!”
他抬起手,隔空比划了一下。
“挑断手筋脚筋,整张皮活剥下来,里面塞满干稻草,缝成人形。挂在哪儿?就挂在县衙大堂的公座旁边!下一任县令升堂问案,扭头就能看见前任的皮。咱倒要看看,谁还敢往老百姓的饭碗里伸手!”
天幕弹幕区罕见地断层了。整整半分钟,一条文字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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