廊檐下的暖黄壁灯应声亮起,照亮私汤水池水面漂浮的几片竹叶。
“张帆那小子这次下了血本。”杨九黎指了指里屋,“里面有换洗室,先去简单洗洗,冲浪那边可能不太干净。”
徐妙锦点点头,熟练的打开浴室门进去了。
十分钟过去。
换衣间门轴轻转,徐妙锦裹着宽大的白浴巾走出来。
那件深蓝色的连体泳衣贴着肌肤,布料轻薄且富有弹性,将她平日里藏在宽袍大袖下的身段勾勒得清清楚楚。
哪怕外面披着浴巾,每走一步,她依然觉得手脚不知往哪儿放。
青石板路被地暖烘得微热,她光着脚,步子迈得很小。
庭院里水雾缭绕。杨九黎早就下了水,靠在池边一块打磨平整的青石上,闭着眼仰头歇息。
听见脚步声,他睁眼,视线没往徐妙锦身上多停,抬手拍了拍水面。
“下来泡会儿,水温正好。天幕分屏我关了,你爹和洪武爷这会儿正对着黑屏干瞪眼,看不见这里。”
徐妙锦原本紧绷的后背,因为这句话塌下几分。
她把浴巾挂在一旁的木架上,顺着水下的石阶一级级走入池中。
三十八度的恒温热水漫过肩膀,将方才在游乐设施里积攒的疲劳一点点拔除。
这池子不算小。她挑了离杨九黎最远的对角位置,靠着池壁坐下。
水面只露出修长的脖颈,水下的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坐姿端正得挑不出一丁点错处。
热气蒸腾,没过多久,她白皙的脸颊就被熏出浅浅的胭脂色。
杨九黎没去打破这份刻意保持的距离。
他伸手拿过池边的一个圆形防腐木托盘,上面摆着两杯冒着冷气的冰镇西瓜汁,还有几碟切好的精致糕点。
他手指轻推。
木托盘拨开水面漂浮的竹叶,慢悠悠地顺着水波荡到徐妙锦面前。
“边泡边喝,补充水分。”杨九黎换了个更放松的姿势,双手搭在池边石头上。
徐妙锦道了声谢,端起玻璃杯,咬住吸管吸了一口。
碎冰和甘甜的西瓜汁顺着喉咙滑下,撞上周身包裹的热水。冷热交替,激得她半眯起眼,眉眼间的拘谨终于散去大半。
四周很静,只剩泉水从竹管中流出的潺潺声。
徐妙锦捧着杯子,视线透过升腾的水雾,落在对面杨九黎结实的肩膀上。
大喇叭管道里失重坠落的记忆毫无预兆地冒出头。
被他紧紧扣在怀里的触感,隔着薄纱传来的体温,连同耳畔沉稳有力的心跳,在当下这方寂静的庭院里被无限放大。
她垂下眼睫,咬住吸管又喝了一大口果汁。果汁很凉,却压不住耳根泛起的燥热。
“张帆那小子这会儿估计正跟林夏聊得起劲。”杨九黎适时开口,打破了院子里的安静。
“母胎单身二十多年,今天总算是开窍了。刚才要微信那手抖得,我还以为他帕金森提前发作了。”
徐妙锦听完这话,眉眼舒展。
徐妙锦将空了半截的玻璃杯搁在青石上。冰块磕碰杯壁,叮当脆响。
“林夏性情直爽,张帆为人憨厚。这两人凑一块,倒也互补。”她给出评价。
杨九黎靠着池壁没动。水面被他的动作带起几圈涟漪,推着竹叶打转。
“互补归互补,张帆那张嘴笨得要命。等会儿吃晚饭,咱们俩少不得要在旁边敲边鼓,帮他打打掩护。”
徐妙锦往水里沉了半寸,热水漫过锁骨。
“我看倒不必。”她语气轻快,“林夏是个主动的性子,张帆只需顺着台阶往下走。你平时不总说他是个‘直男’?直来直去,反倒省了那些弯弯绕绕的试探。”
杨九黎听乐了。
“哟,连‘直男’这词都会用了?”
哗啦。
水声响起。他拨开水面上飘着的那几片竹叶,顺着青石边缘,往对角线那边挪近了半米。原本隔着整个池子的距离被拦腰截断。
徐妙锦没抬头,视线落在水下交叠的双手上。
“来这儿快两年,总不能出门买个菜还满口之乎者也。”她拨弄着水花,借此掩饰不自在,“再者,平时你也没少教我这些市井俗语。”
“我那是怕你出门跟人搭不上话,被人当成剧组跑出来的群演。”
杨九黎又往前凑了半米。
这下距离彻底缩短。两人之间只隔着不到一臂的空隙。水汽蒸腾,她被热气熏红的脸颊近在咫尺,连眼睫毛上沾着的水珠都看得一清二楚。
他压低嗓音:“现在搭得上话了?”(超绝低沉气泡音)
徐妙锦抬眼迎上他的视线。水汽朦胧,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不仅搭得上,还能顺道帮你那兄弟分析分析姻缘。”
杨九黎没让步。
“那咱们自己的呢?”
问题抛出来,直白,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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