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皇帝。
四等人制。
纸币贬值。
红巾军起义。
每一件事,都清清楚楚地砸在他的耳膜上。
他其实想找的是朱元璋最后跳出来骂人的那一段。他记得那个明朝皇帝说,他的孙子元顺帝是“跑的时候连玉玺都来不及带”。
他想再听一遍,想从中找出破绽,找出对方撒谎的痕迹。
他伸出手指在屏幕上胡乱划拉,试图让那个画面快点过去。结果手指一滑,画面直接退出了。
他又点开,又滑错。反反复复试了七八次。
忽必烈停下了动作。他把玉牌推到一边,胸口剧烈地起伏了几下。
他终究是不懂这些后世的物件。
他从怀里摸出一把短刀。刀鞘上镶嵌着几颗成色极好的绿松石,这是他年轻时跟着长辈西征,从花剌子模的将领手里缴获的战利品。
他握住刀柄,缓缓拔出一截刀刃。
锋利的精钢刀面反射着玉牌的微光,映出了他现在的模样。鬓角全白了,眼角周围满是深深的沟壑。
老了,真的老了。
他想起当年成吉思汗临终前,把他们这些黄金家族的子孙叫到跟前,交代的那句话。
“要把草原上的毡房连成一片,让所有的人都过上好日子。”
忽必烈把短刀插回刀鞘,发出一声轻响。
他不知道自己的子孙最后到底做到了没有。但听完昨天那些后世的评说,大概率是搞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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