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朝还有一个致命的问题,钱。”杨九黎手指敲着茶几边缘。
“元朝是中国历史上第一个大规模使用纸币的朝代。忽必烈陛下在位时,推行‘中统钞’和‘至元钞’,全国统一流通,不用铜钱。”
大都王帐内。忽必烈看着屏幕上的纸币,腰背挺直了些。统一货币,是他颇为自得的政绩。
杨九黎话锋一转:“刚开始确实好用,带着方便。到了元朝中后期,政府财政吃紧,打仗要钱,权臣贪污要钱。没钱怎么办?印!”
他在白板上画了个大大的箭头,直指上方。
“印钞机一开,纸币越印越多,越来越不值钱。到了后来,至元钞因为超发,导致物价暴涨了整整四百倍!”
数字一出,弹幕区炸了。
【金色·元·世祖忽必烈】“四百倍?朕的至元钞,怎么会贬值至此?”
忽必烈捏紧了手里的玉牌。他推行纸币时,库房里备足了金银作为准备金,怎么可能涨四百倍?
奉天殿里,朱元璋拍着龙案大笑。
【金色·明·洪武皇帝朱元璋】“怎么不会?你们印的纸比发的军饷还多,钱能值钱吗?当老百姓是傻子?”
杨九黎叹了口气:“四百倍算什么?到了元顺帝时期,更离谱。”
“至正年间,政府为了敛财,发行新钞‘至正交钞’。这时候旧钞还在市面上流通,新旧混杂,比价乱成一锅粥。”
他比划了一个夸张的手势。
“米价相比元初,直接上涨了六七万倍!老百姓去街上买个烧饼,得推着一辆独轮车,车上装满纸币才够付账!”
屏幕上适时出现了一张后人绘制的漫画:一个面黄肌瘦的百姓,推着满满一车纸币,只为了换回半袋糙米。
这下,连那些不懂经济学的古代帝王也坐不住了。
咸阳宫里,嬴政看着那车纸币,直皱眉头。
【金色·秦·始皇帝嬴政】“六七万倍?朕的大秦统一度量衡,铸造半两钱,用了一百多年也没见贬值成这样。一车纸换半袋米,荒谬!”
未央宫中,刘彻把玩着手里的五铢钱,连连摇头。
【金色·汉·武帝刘彻】“朕的五铢钱,轻重适宜,百姓用了上百年。这纸币全无斤两,如何能稳住民心?”
太极宫里,李世民手指轻轻敲着桌面,一语中的。
【金色·唐·太宗李世民】“纸币这东西,本身毫无价值,全靠朝廷信用撑着。信用一崩,钱就是废纸。元朝这帮皇帝,是在拿朝廷的根基换钱。”
杨九黎冲着屏幕竖起大拇指:“太宗英明。纸币就是个信用游戏。元朝政府带头耍流氓,老百姓手里的财富被洗劫一空,这日子还怎么过?”
奉天殿里,朱元璋看着弹幕,突然觉得脸颊有点发烫。他赶紧抢先发话,强行挽尊。
【金色·明·洪武皇帝朱元璋】“咱大明用银子!不用纸!你们那个纸,擦屁股都嫌硬!”
老朱这条弹幕发得理直气壮,完全无视了自己原本打算大量印发大明宝钞的计划。反正现在全天下人都看着,大明必须用真金白银!
邺城里,曹操端着酒樽,看着老朱的发言,乐了。
【银色·魏·曹操】“洪武爷,您这话虽然粗,但在理。金银才是硬通货,拿几张破纸糊弄人,迟早要出事。”
杨九黎在屏幕前憋着笑,也没拆穿老朱,顺势把话题往下推。
他拿起遥控器,屏幕上的纸币消失,换成了一张元末的全国地图。地图上,黄河流域被大片红色的斑块覆盖。
“钱变成了废纸,老百姓连饭都吃不上。这时候,老天爷又来加码了。”
杨九黎指着地图上的红斑。
“至正年间,黄河频繁决堤,两岸百姓流离失所,民不聊生。至正十一年,也就是公元1351年,元顺帝下令,命大臣贾鲁治理黄河。”
“治河是好事,但在那个节骨眼上,成了催命符。朝廷强行征发了十五万民夫,又派了两万戍军去监工。”
杨九黎语气沉了下来。
“国库没钱,发下去的治河经费被各级官员层层扒皮。十五万民夫吃不饱穿不暖,还得在冰冷的泥水里干重体力活,每天都有成百上千的人倒下,尸体直接被填进河堤。”
“就在这种怨气冲天的时候,工地上出事了。”
杨九黎转身,在白板上刷刷写下几个大字。
“民夫们在挖河道的时候,挖出了一尊独眼石人。这石人背后,还刻着一行字。”
他敲了敲白板。
“石人一只眼,挑动黄河天下反。”
这十个字抛出来,弹幕区生生停滞了三秒。
邺城魏王府。曹操搁下酒樽,手背蹭了蹭下巴上的胡茬。
这路数,他闭着眼都能闻出味儿来。当年张角搞的那出“苍天已死,黄天当立”,不也是借神鬼之事煽动流民?
【银色·魏·曹操】“石人一只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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