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幕集体消失了两秒。
【金色·秦·始皇帝嬴政】"一千五百米?"
【金色·明·洪武皇帝朱元璋】"咱的城墙才几丈高!一千五百米是多少丈?"
【金色·唐·太宗李世民】"朕从未听闻有人能潜入海底如此之深。这远超人力所能及。"
【银色·汉·霍去病】"一千五百米?水底下不是漆黑一片吗?人下去不会被水压成肉饼?"
杨九黎指了指潜艇的钢壳:"霍将军问到点子上了。这玩意儿的壳体是特种合金钢,能扛住海底巨大的压力。里面的气压跟地面一样,人坐在里面跟坐在屋子里没区别。"
工作人员在远处招手,示意可以登艇了。
杨九黎带着徐妙锦踩上登艇舷梯。
潜艇舱内比想象中宽敞,两排座椅对着两面巨大的透明舷窗。空调嗡嗡响着,和外面的热浪完全隔开了。
舱门合上。
厚实的金属碰撞声在耳边闷响了一下。
"安全锁确认完毕。"工作人员在驾驶位报了两遍。
徐妙锦坐在舷窗旁边,手搭在扶手上。杨九黎在她左边,手机支架固定在胸前,镜头正对着舷窗。
"三、二、一——下潜。"
潜艇轻轻震了一下。
舷窗外的海水在变。
浅蓝。
深蓝。
靛蓝。
阳光从头顶碎成一片光斑,一点一点往上退。气泡从潜艇底部冒出来,一串一串地朝水面窜去。
弹幕突然安静了。
三十米。
舷窗外有鱼群掠过。银色的鱼身反射着最后一点日光,一闪一闪,很快消失在深处。
五十米。
光线开始变暗。海水的颜色从蓝色往墨色过渡,舷窗上方还残留着一圈淡淡的亮光。
【银色·魏·曹操】"怎么越来越黑了?"
杨九黎看了一眼弹幕,打字回复。
【魏王,我们在下沉。水面五十米以内叫'透光层',再往下,阳光就照不进来了。】
七十米。
一百米。
窗外彻底黑了。
不是夜晚那种黑——夜晚还有星光、月光,至少能分辨出天和地。
这种黑是实打实的,厚重的,压过来的,像被塞进了一个密封的铁箱子里。
徐妙锦看着舷窗外那片纯粹的黑暗,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扶手。
潜艇外壁的探照灯"咔"地亮了。
两道粗壮的光柱刺进海水里,照亮了前方十几米的范围。
光柱之外,全是无底的黑。零星的浮游生物在光柱里飘过,像微型的萤火虫。
杨九黎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得很低:"我们现在在一百二十米。"
他顿了一下。
"大明最好的潜水高手,也到不了这个深度。"
徐妙锦看着窗外。
光柱之外的黑暗沉默地包裹着整艘潜艇,像一只看不见形状的巨兽。
她没有说话,但攥紧扶手的手没松开。
一百五十米。
驾驶员在操作台上按下一个红色按钮。
“咔哒。”
舱外两盏大功率探照灯瞬间亮起。两道粗壮的白光硬生生切开前方的黑暗,直直打在海底的白沙上。
杨九黎把手机镜头贴近舷窗。
天幕上立刻滚过一条金灿灿的弹幕。
【金色·清·乾隆帝】“底下不是黑透了吗?这光从何而来?”
杨九黎打字回复:
【我们自己带的灯。水下没有阳光,想看东西,只能自己点灯。这叫探照灯。】
探照灯的光柱随着潜艇的移动缓缓扫过海底。
前方出现了一片珊瑚礁。
没有浅海珊瑚那种五彩斑斓的颜色,全是苍白的枝丫状物体,静静地趴在白沙上,透着一股毫无生气的冷硬感。
几条灰色的鱼慢悠悠地从舷窗边游过。
它们的体型不大,但眼睛占了头部一大半的比例,凸出来,直愣愣的。
【金色·唐·太宗李世民】“这里的鱼,怎么长得不像鱼?眼睛为何如此之大?”
杨九黎解释:【太宗,深海的鱼,眼睛都大。因为这里常年看不见光,它们为了捕捉极其微弱的光线,眼睛就进化得特别大。还有些鱼自己会发光,用来引诱猎物。】
潜艇继续往前推进。
头顶上突然压下一大片阴影。
徐妙锦猛地直起身子,脸贴着玻璃往上看:“那是什么?”
探照灯的光晕边缘,一个扁平宽大的庞然大物正从潜艇上方缓缓掠过。
它的身体呈圆盘形,两侧宽大的肉翼上下扇动,翼展少说有五米宽,拖着一条细长的尾巴。
杨九黎把镜头往上抬了抬:“蝠鲼。俗称魔鬼鱼。翼展能长到七米,体重超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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