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九黎接上话茬。
“可惜文种没听。他觉得勾践不会那么绝情。结果呢?后来文种称病不朝,勾践亲自上门,送了他一把剑。”
“勾践对文种说:‘你教了我七条灭吴的计策,我只用了三条就把吴国灭了。剩下的四条还在你那里,你替我去地下,给先王试试吧。’”
“文种被逼无奈,只能自杀。”
直播间里,弹幕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文种死了,那范蠡去哪了呢?”
杨九黎手指在平板上敲了两下,“范蠡化名‘鸱夷子皮’,跑到了齐国,开始做生意。”
“他凭着极高的智商,没几年就成了当地的首富。齐国国君听说他有才,非要请他当宰相。”
“范蠡干了三年,觉得名气太大不是好事,直接把宰相印还了,把家财全部分给乡邻,再次跑路。”
“他跑到了陶地,再次白手起家。没过几年,又成了天下巨富。世人称他为‘陶朱公’。后世做生意的,都把他奉为商圣。”
“三次做官,三次辞官;三次暴富,三次散尽家财。这人把整个天下当成了一场游戏,想玩就玩,想走就走。这才是真正的聪明绝顶。”
天幕上,一条银色的弹幕缓缓飘过。
【银色·明·中山王徐达】“这人,知进退,懂取舍。是聪明人。比老夫强。”
紧接着,一条金光闪闪的弹幕霸道地顶掉了徐达的留言。
【金色·明·洪武皇帝朱元璋】“徐达,你是在说自己?你觉得咱也是越王勾践那种人?”
徐妙锦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银色·明·中山王徐达】“……陛下,臣不敢。”
【金色·明·洪武皇帝朱元璋】“哼。咱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但你比范蠡强——你没跑。你留下来了,咱也没杀你。你老老实实当你的魏国公,咱亏待过你吗?”
【金色·唐·太宗李世民】“勾践能共患难不能共安乐,范蠡看透了。朕常以此自省,愿做可与群臣共富贵的君主。”
徐达没再回复。
徐妙锦看着那条弹幕,眼眶微微发热。
父亲留下来了,是因为他跑不掉。他的大半辈子都绑在了大明这辆战车上,他的家人、兵将全在应天府。他拿什么跑?
杨九黎察觉到了徐妙锦的情绪变化。
他伸出手,在茶几底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历史就是这样,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局限。范蠡能跑,是因为春秋时期列国林立,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到了大明,天下大一统,除了出海,根本无路可退。”
徐妙锦垂下眼睑,呼吸放慢。再抬眼时,面部神情已恢复如常。
“我没事。”她把弄着手里的茶杯,指腹摩挲着杯壁的纹路,“你继续讲。”
杨九黎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润透嗓子。他把杯子往茶几上一搁,发出清脆的磕碰声。
“刚才聊的这些,全是在世俗权力场里打滚的人精。玩的是阳谋阴谋,算计的是人心地盘。”
他身子前倾,两手交叉搭在膝盖上,语调变了,“咱们换个赛道。盘点一位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的奇才。这人不仅博闻强识,手段还邪乎得很。”
天幕后台的弹幕数量成倍激增。
【银色·汉·霍去病】“邪乎?打仗还能靠邪法不成?”
【金色·唐·太宗李世民】“装神弄鬼之辈,历朝历代多的是。真有大才者,何须用邪术?”
杨九黎没急着亮底牌。他调出一张战国时期的泛黄地图,手指在云梦山的位置画了个圈。
“这个人,正史里连生卒年都没记载。后世给他安的头衔,名头大得吓人。”
他竖起手指,一个个掰着数,“‘诸子百家’之一,纵横家的开山鼻祖,兵家的集大成者。到了道教那边,直接被供成了洞府真仙。”
他压低嗓门,凑近镜头。
“民间老百姓管他叫‘王禅老祖’。传闻他能撒豆成兵、呼风唤雨,前知五百年后知五百载,甚至能让人起死回生。”
“他自己一辈子没下过山,但他教出来的徒弟,把战国七雄玩弄于股掌之间。”
“一个徒弟挂六国相印,一个徒弟连横破纵;还有两个徒弟,一个写了兵法流传千古,一个把战国第一名将耍得团团转。”
这番话一出,天幕里的帝王将相们彻底坐不住了。
【金色·秦·始皇帝嬴政】“真仙?!连横破纵?莫非是张仪的师傅?此人现在何处?可有长生不老药?”
【金色·汉·武帝刘彻】“撒豆成兵?若能得此人相助,匈奴何足挂齿!快说是谁!”
【金色·明·洪武皇帝朱元璋】“胡说八道!妖言惑众!这世上哪来的神仙!秦皇汉武,你们俩清醒点!”
【银色·魏·曹操】“孤不信神鬼,但兵家集大成者这个名号,孤很感兴趣。他到底教出了哪些高徒?”
【银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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