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几百张照片乱七八糟地铺了半张茶几。
张帆在每一张单人照里,五官排布都极具个人特色。
嘴巴大张,眼睛圆瞪,头发被风吹得根根直立,呈现出一种被雷劈过的原生态美感。
徐妙锦从相片堆里抽出一张跳伞抓拍,递到杨九黎面前。
“他跳伞前拍着胸脯保证绝不腿软。这是不怕的表情?”
杨九黎瞥了一眼,没绷住笑出了声。
照片上的张帆脸部肌肉完全失控,双手死死抓着教练的胳膊,隔着相纸都让人觉得聒噪。
“全身上下就剩嘴是硬的。”杨九黎把照片丢回茶几。
“每次玩高空项目都这德行,上去前豪言壮语,上去后胡言乱语。”
“前年坐过山车,吓得把小学同桌的名字都喊出来了。”
徐妙锦将照片拨拉到一旁,手指在茶几边缘敲击两下。
“张帆这种人,算聪明吗?”
杨九黎靠向沙发靠背。
“算不上。顶多是个乐天派,活得明白。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不争不抢,这种人放在哪个朝代都能混口饭吃。”
说到这,杨九黎扫了眼手机屏幕。后台订单列表里,朱元璋和乾隆的名字还挂在最上面。
“其实像张帆这样没心没肺挺好。”杨九黎补充道,“不用像那位洪武爷一样,天天防着底下人造反。”
“也不用像乾隆,买点万峰林特产还要变着花样显摆面子。”
徐妙锦双手托着下巴,视线停在茶几上。
“活得明白。”她重复这四个字。
过了片刻,她抬起头。
“那你觉得,纵观史书,谁最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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