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居易说方士在海上仙山找到了杨贵妃。这‘海上仙山’,很多人就解读成了日本。”
杨九黎顿了顿,看着屏幕:“而且,后来杨贵妃在马嵬坡的墓被挖开过,据说里面‘肌肤已坏,而香囊犹在’。”
“有人就说,如果是真身,香囊早就烂了,说明里面埋的是空的,或者是替身。”
“当然,这大概率是日本人给自己贴金,或者是后人对这位绝世美人的同情,不希望她死得那么惨。”
徐妙锦轻叹一声,眼神里满是怜悯:“不管是死在马嵬坡,还是老死在日本,她都是个可怜人。”
“盛世的时候,她是帝王炫耀的珠宝;乱世的时候,她就成了平息愤怒的牺牲品。”
“男人闯下的祸,最后却要一个女人来偿命。这大唐的男人,在这件事上,确实没担当。”
徐妙锦这话虽然轻,却像一记耳光。
直播间里,那行属于大唐皇帝的金色弹幕,闪烁了好几下,似乎在编辑,又似乎在删除。
过了许久,李世民才发出来一句话。
【金色·唐·太宗李世民】“……朕的子孙,连个女人都保不住。还要靠杀女人来安抚军心,确实……丢人。不过……若是真去了日本,倒也……”
弹幕在这里断了。
倒也什么?
倒也算是个好结局?还是倒也比死在乱军之中强?
李世民没说。或许这位天可汗,在面对这段并不光彩的家史时,也只能留下一声横跨千年的叹息。
杨九黎没有打断这份沉默。他知道,对于这些帝王来说,历史不仅仅是故事,更是他们的脸面,是他们的血脉。
“行了,杨贵妃去哪了,跟徐福去哪了一样,都是个美好的愿望。”杨九黎把可乐罐子在手里转了一圈,打破了沉寂。
“咱们只要记得,有那么个《长恨歌》,有那句‘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就够了。”
杨九黎手里的可乐罐已经被捏得变了形,发出“咔哒”一声脆响。他随手一抛,铝罐划出一道抛物线精准落入垃圾桶。
杨九黎抽出一张新的湿纸巾擦了擦手,在键盘上敲了几下,屏幕背景瞬间切换。
不再是旖旎的《长恨歌图》,而是一幅色调阴冷的古画。
画中大雪漫天,宫殿巍峨,窗纸上映出两个模糊的人影,其中一人似乎正举起什么东西,姿态狰狞。
“悬案七:宋太祖赵匡胤之死——烛影斧声。”
这几个字一出,原本还在讨论杨贵妃去向的弹幕区瞬间安静了几分。紧接着,一行金色的弹幕带着几分错愕飘了出来。
【金色·宋·太祖赵匡胤】“朕之死?朕身体硬朗得很,这也能成悬案?难不成朕也是成仙去了?”
徐妙锦看着那行字,心里莫名有些发紧。
这位开国皇帝显然还不知道,自己的结局早已被写在了那本他看不见的史书里。
“太祖爷,您没成仙,您是‘崩’了。”杨九黎的声音低沉下来,“而且崩得不明不白。”
“公元976年,也就是开宝九年的十月十九日夜。那晚,开封城下了好大的雪。”
杨九黎一边说,一边在屏幕上调出当时的皇宫复原图,指着其中一座大殿。
“《宋史》里关于这一夜的记载,干净得让人发指。就一句话:‘帝崩于万岁殿,年五十。’怎么死的?没写。得什么病?没说。”
徐妙锦皱起眉头:“五十岁,对于武将出身的开国皇帝来说,正是壮年。怎么会突然暴毙?”她这自然是替赵匡胤所问。
“问到点子上了。”杨九黎打了个响指,“正史不敢写,但野史和笔记里,给出了一个让人毛骨悚然的场景。”
他压低声音,语速放缓,仿佛那个现场就在眼前。
“那天晚上,赵匡胤您召见了自己的弟弟,也就是当时的晋王赵光义,进宫喝酒。”
“兄弟俩在万岁殿对饮,屏退了左右,哪怕是贴身太监都不让靠近。外面大雪纷飞,殿内烛火通明。”
“守在殿外的人,只看见窗纸上的人影晃动。原本是两人对坐,后来有人站了起来,影子在烛光下拉得很长,还伴随着争吵声。”
杨九黎停顿了一下,目光直视镜头。
“紧接着,有人听见殿内传出‘柱斧’——也就是一种玉石做的斧头状文玩——戳在地上的声音,‘咚、咚、咚’,那是石头砸在砖面上的脆响。”
“最后,殿内传出赵匡胤您的一声大吼:‘好做!好做!’也有人说是‘好为之’。”
徐妙锦听得后背发凉,手里的抱枕不知不觉抱紧了:“好做……这是什么意思?是‘你做得好’,还是‘你好自为之’?”
“这就是最大的谜。”杨九黎摊手,“第二天凌晨,太祖驾崩。原本应该继位的皇子德昭、德芳都在世,且已成年。”
“但最终坐上皇位的,却是那天晚上陪酒的弟弟,赵光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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