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唐·太宗李世民】:“善!后世虽废科举之名,却存科举之实!朕的天下英雄,依旧入吾彀中矣!甚慰,甚慰!”
【金色·宋·赵匡胤】:“糊名!誊录!俺老赵最得意的发明!后世还在用吗?这可是防作弊的绝招!”
杨九黎笑了:“宋太祖,后世高考也是糊名,电脑阅卷,比誊录还保险,想作弊,难如登天。”
【金色·宋·赵匡胤】:“哈哈哈!那就好!那就好!省事儿!还他娘的管用!”
屏幕那头,仿佛传来老赵爽朗的大笑。
那位自诩文治武功“十全十美”的皇帝,再没说过一句话。
直播结束,书房里恢复了安静。
徐妙锦将那本《明清进士题名碑录》轻轻放回书架,像是安放了一段沉重的历史。
“九黎。”
“嗯。”
“我忽然在想,大明那些读书人,十年寒窗,一生所求,就是为了在这本册子里,留下自己的名字。”
她指着那本书,“可留下了名字的这些人,又有几个,被后世真正记住了?”
杨九黎想了想:“凤毛麟角。绝大多数人,连在县志里都只占一行字,写着生卒年月和官职,仅此而已。”
“那他们……不是白考了?”徐妙锦的声音有些发飘。
“不白考。”杨九黎摇了摇头,“他们或许没能青史留名,但他们考上之后,去做了官,去修了桥,铺了路,去断了案,收了税。”
“他们像无数的齿轮和螺丝,让那个庞大的帝国,磕磕绊绊地,继续运转了下去。”
“他们的名字没人记得,但他们走过的路,造过的桥,庇护过的百姓,都留下了痕迹。”
徐妙锦沉默了很久,然后,轻轻点头。
“你说得对。”
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渐浓的夜色和亮起的万家灯火。
“九黎。”
“嗯。”
“我又在想,那些在大明朝读过书的女子呢?那些不能参加科举,不能在这册子上留名的女子……她们后来,都怎么样了?”
这个问题,像一颗石子,投入了历史的静湖。
杨九黎走到她身边,顺着她的目光望向窗外。
“不知道。”他诚实地回答,“史书吝啬笔墨,很少记载她们。但我想,她们的名字,她们的故事,总有人记得。”
“比如?”
“比如明末的柳如是,风尘出身,诗词风骨却让无数须眉进士汗颜。比如清朝的王贞仪,冲破礼教束缚,著书立说,研究天文算法。再比如……”
他顿了顿,转过头,目光落在徐妙锦的脸上。
“比如你。”
徐妙锦闻言,猛地转头看他。
“你在大明宫里读的那些书,那些四书五经,那些《大明会典》,那些史书方志……它们没有给你换来功名利禄,却给了你一双能看穿六百年光阴的眼睛。”
“它们让你能站在这里,和那些不可一世的帝王们对话,能问出那些他们自己都想知道,却又问不出口的问题。”
“这或许,才是读书真正的意义。不在于你得到了什么官职,而在于,它让你成为了一个什么样的人。”
徐妙锦看着他,看着他眼中的倒影,只觉得一股热流从心底涌上眼眶,涩涩的,却又无比滚烫。
“杨九黎。”
“嗯?”
“你怎么……什么都能说出一番道理来?”
杨九黎笑了,笑得坦然又干净。
“大概,因为我也是读书读出来的吧。”
窗外,华灯初上,亮如白昼。
一千三百年的科举,功过是非,终成历史。
但那六个字,却像烙印一般,从隋唐到今天,深深地刻在了这片土地每一个人的骨血里。
读书,改变命运。
在老家呆了两天,两人便打道回府了。
杨九黎刚洗完澡,头发还滴着水,随手抓过一条毛巾搭在脖子上,一屁股陷进沙发里。
旁边的徐妙锦正缩成一团,抱着手机刷得起劲,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那双眼睛瞪得溜圆。
“九黎,你看这个。”
徐妙锦把手机怼到杨九黎鼻子底下。
屏幕上是一篇公众号文章,标题起得惊悚:《建文帝下落之谜:他到底死没死?》。
底下的评论区已经盖了几千层楼,吵得不可开交。
“这人说建文帝出家当了和尚,就在以此为据。”
徐妙锦指着一条高赞评论,“还有人说他跑去南洋了,郑和下西洋就是为了找他。”
杨九黎瞥了一眼,伸手拿过茶几上的半个西瓜,挖了一勺塞进嘴里:“这话题,那是咱们历史圈的‘月经贴’,隔三差五就得拿出来吵一架。”
徐妙锦把手机收回来,手指继续在那划拉:“我就纳闷了,那是皇帝,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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