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哦,还在旅游啊?那挺好,挺好。”杨母顿了一下,背景里的嘈杂声小了些,估计是走到了人少的地方。
“那个……妈就是想问问,快中秋了嘛,你们那个视频做得咋样?忙不忙?”
杨九黎侧头看了徐妙锦一眼。徐妙锦也正转过头来,眨了眨眼。
“还行,挺顺利的。这几天素材拍得差不多了。”
“那就好。”杨母的声音明显松了一口气,紧接着又把调门降了下来,带着点试探。
“那……中秋节你们要是忙的话,不回来也行。我和你爸自己过就行,反正也就是吃个月饼。你们年轻人事业要紧,别来回折腾了,票也不好买……”
这种话术,杨九黎听了快三十年。
徐妙锦没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碰了碰杨九黎的手臂。她看着杨九黎的眼睛,嘴唇动了动,无声地吐出两个字:“回去。”
【天幕直播开启】
杨九黎一只手抓着扶手,另一只手悄悄操作了一下。
这种见家长的时刻,如果不让那几位“老人家”看着,回头怕是要被念叨死。
“妈,票好买。”他对着手机说道,“我们回去。而且,妙锦说想尝尝您做的红烧肉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足足两秒。
紧接着,杨母的声音突然高了八度,那种小心翼翼瞬间被巨大的惊喜冲散。
“真的?!那太好了!哎呦,我就说那丫头肯定爱吃我做的菜!我明天就去买肉!不,我现在就在菜市场,我这就去买!要五花三层的!”
“你爸前几天还念叨,说好久没见你们了,还拿着以前的照片在那擦……”
杨九黎听着母亲絮絮叨叨的声音,甚至能想象出她此刻在菜市场里风风火火的样子。
“行,妈您看着买,别太累着。我们后天到。”
挂了电话,车厢里恢复了安静。
徐妙锦把头靠回车窗上,看着窗外的云:“你妈……是不是一直这样?”
“哪样?”
“想让你回来,又不敢直说,怕耽误你的正事。嘴上说着‘别回来’,心里却盼着。”
杨九黎把手机揣回兜里,叹了口气:“嗯,中国父母都这样。从我工作以后,他们从来不主动叫我回家,每次电话结尾都是‘你忙的话就算了’。但我知道,他们每次挂了电话,都会在日历上数日子。”
徐妙锦没再说话,只是把手伸过来,握住了杨九黎的手。她的手指有些凉,但握得很紧。
没多久,几条弹幕就飘了出来。
【银色·明·中山王徐达】“丫头,你未来的公婆,听声音是好人。”
徐妙锦看着那行字,鼻头一酸,把杨九黎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金色·明·洪武皇帝朱元璋】“徐达,你手抖个啥?咋的,闺女要去见公婆了,你这个亲爹紧张了?”
【银色·明·中山王徐达】“回陛下,臣……有点。”
【金色·明·洪武皇帝朱元璋】“哈哈哈!有点?你那是有点吗?咱记得你当年第一次去见你老丈人的时候,那腿肚子都在打颤!茶杯都端不稳,洒了一裤裆!”
【银色·明·中山王徐达】“陛下……您记错了。臣那是征战沙场留下的腿疾,并非紧张。”
【金色·明·洪武皇帝朱元璋】“呸!那时候咱还没起兵呢,你哪来的腿疾?你就是怂!见丈母娘比见元兵还怂!”
【银色·明·太子朱标】“父皇,您别说了……徐伯伯的弹幕都不动了,怕是真急了。”
徐妙锦看着屏幕上那两位的互怼,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原本那点“丑媳妇见公婆”的紧张感,被这跨越时空的插科打诨消解了大半。
……
两天后。上海郊区。
这是一栋有些年头的小别墅,院子里的桂花树开了,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杨九黎提着大包小包,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按响了门铃。
“来了来了!”
门几乎是瞬间被打开的。
杨母系着那条印着碎花的围裙,手里还拿着把不锈钢锅铲,显然是刚从灶台上下来。
她看见门口站着的两个人,愣了一秒,视线在徐妙锦身上定格了足足三秒,然后脸上的笑就像炸开的花一样收不住了。
“回来啦!快进来快进来!哎呦,妙锦?比视频里看着还俊!快进屋,外面热!”
杨母一边说着,一边想伸手去拉徐妙锦,又发现自己手里拿着锅铲,手上还有油,赶紧在围裙上蹭了蹭,侧身让出路来。
“妈,您这锅铲是打算当兵器用啊?”杨九黎笑着调侃。
“去去去,正炖着肉呢!你爸在屋里看新闻,也不说出来接一下。”
杨父听见动静,慢吞吞地从客厅沙发上站起来。他戴着老花镜,手里攥着遥控器,身上穿着件新的Polo衫。
他看了杨九黎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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