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种无可奈何的通透。
“我不能说‘您将来会如何’,我也不能说‘您肯定会输’。”
“因为那不是他们的将来。那是他们死后,别人替他们写的结局。”
徐妙锦猛地睁开眼睛,抬起头看着他:“什么意思?”
杨九黎伸手把她耳边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手指划过她的脸颊,温热的触感让他觉得心里踏实。
“妙锦,历史是什么?”
“历史是赢家写的,是幸存者写的,是旁观者写的。司马迁写《史记》,那是他眼里的汉武帝;陈寿写《三国志》,那是晋朝人眼里的三国。”
“曹操看到的未来,是我们告诉他的‘历史’。但对他来说,那是还没发生的‘变数’。”
杨九黎的眼神亮了起来,像是抓住了某种飘忽不定的真理。
“也许,因为我们今天这番话,曹操会多看顾曹休一眼,不让他那么急躁;也许刘备会少说那句‘君可自取’,让孔明心里松快点;也许孙权听了那句‘只会守不会攻’,会被激起当年的血性,真的挥师北上。”
“如果他们变了,那我们熟知的历史……是不是也会变?”
徐妙锦愣住了。她看着杨九黎,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男人。
“你是说……平行时空?”她用了一个在现代学到的新词。
“差不多吧。”杨九黎笑了笑,“我们就像是往湖里扔了一颗石子。涟漪已经荡开了,至于这涟漪能传多远,能改变什么,那就不是我们能控制的了。”
“我们只是……在这一刻,隔着六百年、八百年、一千八百年,给他们听了一个回声。”
“听完了,他们还得接着走自己的路。路怎么走,还在他们脚下。”
徐妙锦沉默了许久,忽然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她重新拿起手机,翻过来看了一眼那个蓝色的天幕图标。
“你说得对。”她轻声说,“路在脚下。”
次日,上海,浦东。
从虹桥机场出来的瞬间,一股黄梅天特有的黏腻热浪扑面而来,裹挟着汽车尾气和不知名香水的味道,瞬间将赛里木湖清冽的空气记忆冲刷得一干二净。
徐妙锦下意识地停住脚步,抬头看着眼前这座被钢筋水泥、玻璃幕墙和巨大电子屏包裹的城市。
头顶是轰鸣着掠过的飞机,身边是拖着行李箱行色匆匆的人流,更远处,是林立的、直插云霄的高楼。
这里的一切都在动,都在发出声音。
和赛里木湖的静,是两个极端。
“欢迎回来,徐老师。”杨九黎拉着两个大行李箱,走到她身边,用手肘轻轻碰了碰她,“回到你说的‘没有硝烟的战场’了。”
徐妙锦回过神,被他逗笑了:“战场也没这么吵。”
家里和他们离开时一模一样,只是桌上多了几份快递,还有一层薄薄的灰。
杨九黎去开窗通风,沉闷的空气被裹挟着湿热的上海风吹散。
徐妙锦则习惯性地走到主控台前,指尖在冰冷的金属桌面上轻轻一点,最后停在主显示屏的开关上。
“滴”的一声。
三块巨大的曲面屏依次亮起,幽蓝色的光芒瞬间照亮了她略显疲惫的脸。
“我靠……”
杨九黎拎着一个渗出红油的外卖袋,从角落里捏着鼻子闪出来,“我走之前点的麻辣香锅,好像忘扔了?这玩意儿算不算生化武器?”
徐妙锦头也没回,斜睨了他一眼
“自己解决。”
她坐进那张熟悉的人体工学椅,双脚轻点,椅子无声地划出一个半圆,正对窗外。
她捧起桌上一只绘有青花缠枝纹的马克杯,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温热的瓷面,目光却穿透玻璃,望向远处那些钢铁丛林。
“九黎。”
她的声音很轻。
“我在想……”
刚把“生化武器”处理掉的杨九黎从双屏显示器后探出头,顺手摘下黑框眼镜,揉了揉眉心。
“想什么?”
徐妙锦放下杯子,指了指窗外那些直插云霄的建筑。
“曹操、刘备、孙权,那几个人,打生打死一辈子,江山最后归了司马家。”
“那些跟着他们,拿命去换功名的将军,最后呢?尸骨都寒了,名字成了书里一行字,有的甚至连一行字都混不上。”
杨九黎合上笔记本电脑,起身走到那块贴满便利贴的超大白板前。
“你想听点不一样的?”
徐妙锦转过椅背,目光落在白板那些密密麻麻的红蓝箭头上。
“我想听听那些没赢的人,或者说,赢了却没留下名字的人。”
“父亲以前在军营里,喝多了总会提几句。”
“他说史书是给活下来的大人物写的,死在地缝里的,连个墨点都占不到。”
杨九黎拎起一支黑色马克笔,指关节在
>>>点击查看《天幕:带徐妙锦游现代,华夏君王都疯了》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