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看来,那每一个字都像是耳光,狠狠抽在他那张保养得宜的老脸上。
乾隆突然暴怒,抓起案上的玉玺狠狠砸在地上,“查!给朕去查!这海防到底烂成什么样了?这倭人到底造了什么船?为什么朕的大清会输给这帮矮子?!”
但他心里清楚,这时候查,已经晚了。那个他看不起的邻居,已经踩着大清的尸体,爬到了他够不着的地方。
……
大明。
燕王府内,朱棣死死盯着天幕,眼里的光芒复杂得让人心惊。
“三十年……”朱棣喃喃自语,“仅仅三十年,这倭国就从一个只会学舌的学徒,变成了能吞噬巨龙的恶狼。”
他不像朱元璋那样只会暴怒。作为一名统帅,他看到了更深层的东西。
“父皇,您看。”朱棣指着天幕上日本那整齐划一的新式军队,声音低沉。
“他们不仅仅是船坚炮利。他们是把整个国家变成了一座军营。上到天皇,下到走卒,所有人的力气都往一处使。”
朱元璋黑着脸,胡子气得乱颤:“那是邪道!把百姓当柴火烧,这火是旺,但烧完了怎么办?”
“烧完了,就去抢别人的柴火。”朱棣一针见血。
“这就是他们的活法。父皇,这倭国比北元的骑兵更可怕。北元要的是草场,这倭国要的是咱们的命,是咱们的根!”
朱棣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重重地点在那个狭长的岛屿上。
“若儿臣日后掌兵,定要在海上布下重防。这狼崽子若是敢露头,必须在它还没下水的时候,就把它按死在窝里!”
……
大唐。
李世民看着那个曾经恭恭敬敬的“遣唐使”后代,变成了这副狰狞模样,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知小礼而无大义,拘小节而无大德。”李世民长叹一声。
“朕当年看他们求学若渴,以为是可教之材。如今看来,这狼性是刻在骨子里的。”
“陛下,”长孙无忌在一旁低声道,“这倭国所学,皆是术。兵法、律令、营造,学得精细入微。但那仁义礼智信的魂,他们是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是朕大意了。”李世民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传旨下去,以后倭国使臣再来,除了佛经,凡涉及兵械、火药、海图之术,一律不许外传!朕不能养虎为患!”
……
鸭川的风越吹越凉。
杨九黎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走吧,带你去个地方。有些事,光听我说没感觉,得去看看他们的‘杰作’。”
两人打车来到了一处僻静的街区。这里没有游客,只有几栋灰扑扑的老建筑。杨九黎在一块不起眼的石碑前停下。
“这里以前是日本陆军的某个驻地。”杨九黎指着石碑上的字,“从这里走出去的士兵,后来去了南京。”
徐妙锦猛地抬起头,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
“南京……”她咬着牙,这两个字在大明是神圣的京师,在后世却成了最痛的伤疤。
“1937年,他们攻陷了南京。”杨九黎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却让人感到彻骨的寒意,“在接下来的六个星期里,他们杀了三十万人。”
“三十万……”徐妙锦身子晃了晃,扶住了旁边的电线杆。
她见过战乱,见过饿殍,但“屠城”这种事,即便是在史书里也是极恶之举。
“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徐妙锦的声音带着哭腔,“为了征服?”
“为了立威,也为了释放他们内心被压抑的兽性。”杨九黎看着那块石碑。
“在那个所谓的‘皇军’体系里,士兵被上级打骂,上级被更上级压榨。这种层层叠叠的暴力,一旦到了战场上,面对手无寸铁的平民,就变成了最疯狂的发泄。”
“他们比赛杀人,奸淫妇女,把婴儿挑在刺刀上。”
“够了!”徐妙锦猛地捂住耳朵,泪水夺眶而出,“别说了……九黎,别说了。”
她转过身,看着这干干净净的京都街道。那些整齐的房屋,那些彬彬有礼的路人,此刻在她眼里都变成了吃人的恶鬼。
“这就是我不喜欢京都的原因。”杨九黎递给她一张纸巾,语气凉薄。
“这地方太会装了。血迹擦得干干净净,然后接着鞠躬,接着笑,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徐妙锦接过纸巾,没擦泪,只是死死攥在手心。
“走吧。”杨九黎转身,“这里看多了容易抑郁。带你去个能让你心里‘通透’点的地方。”
两人上了新干线。
这种名为“子弹头”的列车快得离谱,窗外的景色拉成了模糊的色块。
徐妙锦坐在窗边,手里那个记满笔记的本子被她捏得变了形。那上面“三十万”三个字,像三座大山,压得她喘不过气。
她是大明中山王的女儿,见惯了刀光剑影,可这种纯粹的、工业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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