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
朱元璋听得连连点头,指着天幕对朱标说。
“听见没?这就叫养不熟的狼崽子!表面上跟你客客气气,背地里全是算计。咱当年就不该让那帮遣唐使回去,全扣下来种地!”
朱棣在一旁若有所思:“父皇,这倭国能把唐制改成这样,也是种本事。若是能把这股子严谨劲儿用在练兵上……”
他没敢往下说,那帮倭寇虽然矮小,但纪律严明,悍不畏死,确实难缠。
……
两人继续往前走,来到了京都,二条城。
徐妙锦刚踏上那光洁如镜的木地板,脚下便传来一阵“吱吱”的声响,清脆宛如黄莺啼叫。
她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收回脚,以为自己踩坏了什么机关。
“别怕,这叫‘鹂鸣地板’。”杨九黎指了指脚下的木板结构。
“地板下安了特殊的铁钉和挂钩,只要有人走动,哪怕是轻功再好的忍者,也会发出声响。”
“为了防刺客?”徐妙锦试探着又踩了一脚,那声音在空旷的廊道里回荡,让人心里发毛。
“对。这地方的主人叫德川家康,是日本战国时代的终结者,也是个把‘苟’字诀练到化境的狠人。”
杨九黎领着她往里走,两旁的屏风上画着苍松猛虎,透着一股子压抑的威严。
“日本的战国时代,打了足足一百年。那是真正的修罗场,儿子杀老子,家臣杀主君,昨天还是盟友,今天就切腹。人命比草芥还贱。”
杨九黎在一处大广间停下,指着上方将军的座位:“最后,德川家康熬死了所有对手,建立了江户幕府。他被这百年的乱世吓怕了,所以他定下的规矩,只有一个目的:稳。”
“有多稳?”
“他把全日本的大名(诸侯)都变成了笼子里的鸟。”杨九黎竖起手指。
“他搞了个‘参觐交代’制度。规定所有大名,必须在江户(现在的东京)和自己的领地两头跑。老婆孩子必须住在江户当人质,自己每隔一年也要去江户住一年。”
徐妙锦倒吸一口凉气:“这路费……怕是个天文数字?”
“聪明。几百几千人的队伍,浩浩荡荡跨越半个日本,吃喝拉撒全是钱。这一招,就把大名们的钱袋子掏空了,让他们没钱造反,也没精力造反。”
……
大明。
朱元璋听得两眼放光,手里捏着的核桃都被捏碎了。
“好!这招绝!”老朱一拍大腿,转头看向朱标。
“标儿,你学学!咱把那帮功臣宿将封出去,心里总是不踏实。这德川老儿有点意思,把老婆孩子扣在京城,还要让他们把钱花在路上。这叫……这叫釜底抽薪!”
朱棣跪在后面,背后的冷汗却下来了。
他太清楚这招的毒辣了。若是父皇也对他用这招,让他把燕王府搬到南京,把燕王卫队的军饷都花在赶路上,那他还拿什么去靖难?
“但这法子也有弊端。”朱棣壮着胆子说道。
“父皇,若是诸侯疲敝,一旦外敌入侵,谁来勤王?这德川幕府,怕是把自家的篱笆扎得太紧,连看家狗都饿瘦了。”
朱元璋愣了一下,随即哼了一声:“也是。但这治乱世,还得是用重典。这倭国乱了一百年,不这么管,怕是压不住。”
……
大唐。
李世民看着二条城那压抑的建筑风格,眉头微皱。
“魏徵,你觉不觉得这倭国的气象,透着股子小家子气?”
李世民指着天幕,“大唐的宫殿,讲究的是气吞山河。这二条城,处处设防,连地板都要叫唤。这统治者,心里得有多虚?”
“陛下圣明。”魏徵拱手道,“此乃‘以术治国’,非‘以德服人’。虽然能保一时太平,但这人心都被锁死了。这就像是一潭死水,虽然不起波澜,但也养不出大鱼。”
……
二条城的庭院里,枯山水的白沙被梳理得一丝不苟。
杨九黎和徐妙锦坐在廊下,看着那几块象征岛屿的石头。
“这就是日本文化的另一面:菊与刀。”杨九黎把玩着手里的一片落叶。
“那一百年的厮杀,让他们崇拜强者,崇拜暴力,这就是‘刀’。而德川幕府这两百多年的高压统治,又把他们驯化得极度守纪律、极度压抑,这就是‘菊’。”
“他们把人分成了士农工商,等级森严得像铁桶一样。武士走在大街上,平民要是敢挡路,武士可以直接拔刀砍了,不用偿命。这叫‘切舍御免’。”
……
天色渐晚,两人来到著名的“花见小路”。
这里保留着最传统的艺伎文化。木屐敲击石板的声音清脆悦耳,灯笼散发出暧昧的红光。
“盛唐的幽灵。”徐妙锦看着这繁华又压抑的夜景,突然给出了这个评价。
“它像是把大唐最繁华的那一刻做成了标本,锁在这个岛上。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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