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之魏忠贤,清之和珅。”
杨九黎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漆黑的海面。
“这些人,身份不同,手段不同。有的是太监,有的是外戚,有的是权臣。”他转过身,看着徐妙锦,“但他们干的事儿,本质上是一样的。”
“他们都是寄生虫。”
“他们精准地找到了那个时代制度上的漏洞。秦汉的漏洞是皇权交接和家天下;唐宋的漏洞是相权与君权的失衡;明清的漏洞是集权到了极致后的反噬。”
“他们趴在国家的血管上,大口吸血。等到外面的强盗——不管是匈奴、突厥、金人,还是后来的洋人——踹门进来的时候,大家才发现,这看似强大的巨人,里面早就空了。”
徐妙锦沉默了许久。
她站起身,走到杨九黎身边,和他并肩看着窗外。
“寄生虫……”她轻声重复着这三个字。
“九黎,你说得对。外敌可恨,但家贼更难防。大明亡了,清朝也亡了。这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碾碎了多少所谓的盛世。”
她转头看着杨九黎,眼神里多了几分坚定:“但你也说过,脊梁没断。即便朝廷烂了,总还有人在撑着。”
“比如岳飞,比如于谦,比如林则徐。”
杨九黎笑了,伸手帮她理了理被海风吹乱的头发:“对。只要脊梁还在,房子塌了可以再盖。怕就怕,连脊梁都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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