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大明的情况。”杨九黎调出一张古地图,鼠标在泉州的位置画了个圈。
“但在宋元时期,这里有个响彻世界的名字——刺桐。那时候,它是和埃及亚历山大港齐名的‘东方第一大港’。”
他点开几张复原图,画面上万帆竞发,异国商旅如云。
“马可·波罗称它为‘光明之城’。那时候的泉州,吞吐着这颗星球上最庞大的财富。这次拍摄,我们要讲的不是海上的炮火和屈辱,而是生意、黄金,以及文明。”
……
大明。
朱元璋正为国库空虚发愁,听到“最庞大的财富”几个字,耳朵瞬间竖了起来。
“咱记得泉州。”老朱摸着下巴。
“前元在此地设市舶司,确实捞了不少银子。但这小子说‘吞吐星球上最庞大的财富’,是不是吹牛了?一个小小的港口,能有多少油水?”
朱棣则是眼睛一亮,死死盯着那张地图。他对海洋的渴望,是刻在骨子里的。
……
两天后,两人飞抵泉州。
没有过多的寒暄,摄制组直接开拔到了泉州湾畔的石湖码头。
海风猎猎,徐妙锦换上了一身宋制褙子,手持一把团扇,站在那座历经千年风雨的六胜塔下。
镜头推近,她身后的背景是浩瀚的泉州湾,以及远处繁忙的现代集装箱码头。
“开机。”
徐妙锦调整了一下呼吸,眼神变得深邃。
“世人皆知长城阻挡了胡马,却鲜知这片海水曾连接了万国。”
她指着身后的石塔,“这座六胜塔,是宋元时期商船入港的航标。当年的水手,无论来自波斯、阿拉伯,还是遥远的非洲,只要在大海上看到这座塔尖,便知道——中国,到了。”
杨九黎在一旁补充画外音,配合后期将要插入的特效:“据《宋会要》记载,南宋时期,仅市舶司的收入,就曾占据国家财政收入的十分之一甚至更多。香料、药物、珠宝源源不断地输入,丝绸、瓷器、茶叶顺流而出。”
……
“十分之一?!”
天幕下,朱元璋手里的朱笔“啪”地一声断了。
他猛地站起身,在御阶上来回踱步。
“这怎么可能?光靠收税,就能收上来国库的一成?咱大明的农税那是从土里刨出来的,一个个铜板攒的!这帮番商,竟然这么有钱?”
一种巨大的荒谬感冲击着这位农民皇帝的价值观。
他一直认为“片板不许下海”是为了防备倭寇,是为了让百姓安心种地。
可现在,后世明明白白地告诉他:你把门关上了,也把金山银山关在门外了。
朱棣却是听得热血沸腾。
“父皇!”朱棣忍不住开口,“儿臣早说过,海上有利!若咱们也能重开市舶,何愁军费不足?何愁还要向百姓加征辽饷?”
朱元璋瞪了他一眼,想骂,却发现自己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
镜头转到后渚港。
徐妙锦漫步在古老的石板路上,脚下的每一块石头,似乎都浸透了千年的香料味。
“这里曾是‘涨海声中万国商’。”徐妙锦轻声道。
“没有坚船利炮的逼迫,没有割地赔款的屈辱。这是一种基于互利的契约。大宋用瓷器换来了香料,用丝绸换来了白银。这片海,曾经是和平的,也是昂贵的。”
……
清朝。
乾隆皇帝看着那繁华的宋代港口复原图,脸色铁青。
他想起了自己那“一口通商”的政策,想起了他对马戛尔尼说的“天朝物产丰盈”。
“荒唐……”乾隆咬着牙。
“若是放任番商出入,华夷之辨何在?祖宗家法何在?这大宋虽富,最后不还是亡了吗?可见钱多并非好事!”
和珅在一旁小心翼翼地赔笑:“万岁爷说得是。这钱多了,人心就野了。还是咱们大清稳当。”
但他那双贪婪的小眼睛,却死死盯着天幕上那些成箱的香料和宝石,心里不知在打什么算盘。
……
拍摄间隙,徐妙锦站在码头边,看着脚下的海水出神。
“九黎,我一直以为,海洋意味着危险和未知。”她转过身。
“但在泉州,我看到了海洋的另一面——机遇。原来,只要把门打开,海风带进来的不只是风暴,还有数不尽的繁华。”
杨九黎递给她一瓶水:“所以说,大明禁海,其实是把世界的半个钱包给拒之门外了。更重要的是,关起门来,就看不见外面的变化了。”
徐妙锦点了点头,若有所思:“看来,这‘墙’不仅修在山上,也修在了心里。”
……
第二天的拍摄,深入到了泉州的市井深处。
这里有一条被称为“聚宝街”的老街,杨九黎带着摄制组,要在这里拍摄一个极具冲击力的主题——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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