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地?”徐妙锦拢了拢衣领,“可是指极北苦寒之地?”
“对,那里终年冰雪覆盖,没有四季,只有极昼和极夜。”
两人走进极地馆。隔着厚厚的玻璃,一片白茫茫的冰雪世界映入眼帘。
一群穿着“燕尾服”、大腹便便的怪鸟,正排着队,摇摇晃晃地在冰面上行走。
它们走起路来左摇右摆,像极了喝醉酒的员外,滑稽得让人忍俊不禁。
“这是……鸟?”徐妙锦瞪大了眼睛,“翅膀如此短小,身躯如此肥硕,如何能飞?”
“它们叫企鹅,不会飞,但是游泳健将。”杨九黎指着水下,只见一只企鹅“扑通”一声扎进水里,瞬间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灵巧地穿梭在冰山之间。
“《山海经》有云:‘玄股之国’,其人衣鱼食鸥,两髀之上,有黑如墨。莫非指的就是此物?”徐妙锦若有所思。
“也许吧。古人的想象力总是基于现实又超越现实。”
两人脚步不停,往极地馆深处走去。
前方有一个巨大的水池里,两头通体雪白的巨兽正在水中翻滚。
它们身形如豚,却比江豚大上数倍,浑身洁白无瑕,额头圆润饱满,嘴角似乎天生带着一抹笑意。
“白鲸。”杨九黎介绍道,“海里的金丝雀。”
正说着,那头白鲸游到了玻璃前,对着徐妙锦张开了嘴,发出了一串尖细、空灵的叫声。
那声音透过特殊的传导装置传出来,婉转多变,如同婴儿的啼哭,又似天外的仙乐。
徐妙锦整个人都僵住了。
“它……在对我说话?”
“它在探路,也是在交流。”杨九黎笑着把手贴在玻璃上,那白鲸竟然也把头贴了过来,还调皮地吐了个泡泡。
“它们靠声呐——也就是声音来感知世界。古人如果在海上听到这种声音,多半会以为是海妖在唱歌,或者是什么神仙显灵。”
徐妙锦伸出手,隔着玻璃,指尖轻轻触碰着白鲸的倒影。
“如此通灵之物……”她喃喃道,“汉武帝曾在长安凿昆明池,置石鲸以象天汉。若是他能见到这活生生的、会唱歌的白鲸,不知该有多欢喜。”
……
大秦。
嬴政死死盯着那两头白色的巨兽,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瑞兽!此乃瑞兽啊!”
在秦代,白色动物被视为祥瑞之兆。白鹿、白狼皆可献给君王,何况是这海中巨大的白鱼?
嬴政猛地转身看向李斯。
“徐福当年说蓬莱仙山有仙禽异兽,莫非就是此物?这白鱼通体雪白,叫声如仙乐,定是仙人的坐骑!吃了它的肉,是不是就能长生不老?”
李斯在一旁苦着脸:“陛下,这后世人能将此等瑞兽养在池子里,供人玩赏,这……这简直是把仙境搬到了人间啊。”
嬴政眼中的狂热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失落和嫉妒。
“后世……后世……”他颓然坐回龙椅。
“他们做到了朕做梦都想做的事。他们把瑞兽当宠物,把仙境当后花园。朕这六国之主,在他们面前,竟像个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
……
极地馆厚重的隔温门合上,将那个极昼般的白色世界关在身后。
徐妙锦回头,最后瞥了一眼那抹幽蓝。
“九黎,困于方寸之地,以此换取温饱,它们心中可有怨?”
杨九黎没急着回答,顺手把喝空的矿泉水瓶扔进分类垃圾桶,发出“哐当”一声轻响。
“野外是大逃杀,这里是养老院。海里虽然自由,但那是拿命换的。虎鲸一口下去,不管你多通灵,都得变成刺身。在这儿,除了没自由,什么都有,还有两脚兽专门伺候体检。”
他拍了拍手,“对于大部分生灵来说,活着,本身就是最大的奢侈。”
徐妙锦若有所思:“乱世人不如太平犬。在大明,百姓若能有一口安稳饭,便是拿这身自由去换,怕是也要抢破头。原来这道理,人与鱼皆同。”
广播里的音乐陡然变奏,激昂的鼓点像是直接敲在人的心坎上。
“走,带你看点硬货。”杨九黎不由分说,引着她汇入人潮。
虎鲸剧场是个巨大的露天环形建筑,数千个座位座无虚席。热浪混合着咸腥的海水味扑面而来,与方才的极地馆判若两个世界。
杨九黎找了个前排正中的位置,“把雨衣穿好,待会儿有鱼工降雨的洗礼。”
话音未落,原本平静如镜的水面骤然炸裂。
没有任何预兆,一头体长超过六米的黑白巨兽破水而出。
那庞大的身躯在空中划出一道令人窒息的抛物线,遮天蔽日般压了下来。
“轰!”
数吨重的躯体砸向水面,激起的浪花如同一面坍塌的水墙,劈头盖脸地朝着前排观众砸去。
徐妙锦本能地想要后撤,却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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