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
朱元璋此刻却是另一番心思。
“这大鸟……吃什么?”老朱敏锐地抓住了重点,“四十万斤飞上天,这得烧多少油?这后世的国库,经得起这么造?”
徐达在一旁苦笑:“陛下,人家都能造出这等神物了,还在乎那点油钱?您看那后世的百姓,顿顿吃肉,这国力,怕是咱大明的一百倍都不止。”
朱元璋沉默了。
一百倍?
他看着天幕上那架遮天蔽日的“鲲鹏”,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但随即又是一股莫名的骄傲。
“哼,再强也是咱华夏的种!”老朱哼了一声,强行挽尊。
……
夜色如水,北京城的灯火却比星光更稠。
回到酒店露台时,徐妙锦还沉浸在白天那种令人窒息的震撼里。
她趴在栏杆上,手里捧着那杯已经微凉的豆浆,目光投向楼下那条被灯光照得透亮的长安街。
虽然隔着老远,但那种沉闷的、仿佛来自地底的轰鸣声依然若隐若现。那是钢铁巨兽在调整呼吸,等待着黎明的检阅。
“怎么,还在想那辆‘陆战之王’?”杨九黎拉开椅子坐下,顺手递给她一块刚买的豌豆黄,“吃点甜的压压惊。”
徐妙锦捻起一块,却没往嘴里送。
“九黎,我在想,大明的战车。”
“哦?”
“父亲曾跟我讲过,古之车战,讲究的是‘舆侧之接,毂相击,脉相搏’。那时候的战车,是木头做的,两匹马或者四匹马拉着,上面站着甲士,戈矛相交,那是何等的血勇。”
徐妙锦转过身,背靠着栏杆,眼神里闪烁着一种奇异的光,“可今天看到的那些铁疙瘩,它们不需要血勇,它们本身就是一种……绝对的秩序。”
杨九黎微微颔首:“秩序?”
“对,秩序。”徐妙锦指了指楼下。
“几百辆车,几千个人,动起来像是一个人。那种力量不是狂暴的,是冷的,是算计到了极致的精准。我在想,如果把大明的战车和这些坦克放在一起讲,会是个什么光景?”
杨九黎眼睛一亮:“你想做对比?”
“不仅是对比。”徐妙锦把手里的豌豆黄放进嘴里,绵软的甜味在舌尖化开,“我想做一个专题,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铁甲星河》。”
她掏出随身携带的小本子,上面密密麻麻记满了今天的见闻。
“从春秋战国的驷马战车,到大明的偏厢车,再到今天这能把坦克吞进肚子的‘鲲鹏’。我想讲的不是杀人技,而是‘守护’二字的演变。”
徐妙锦的声音不大,却透着股子韧劲,“以前守护家国,靠的是人命去填;现在,靠的是这些铁甲去扛。这才是真正的‘御敌于国门之外’。”
“这个切入点很棒。”杨九黎点头,“而且,你这运气也是没谁了。刚才我收到消息,明天阅兵结束后,咱们有个非正式的交流会。”
“交流会?”
“对,有几位参与这些装备研发的老工程师,还有负责测试的试飞员。他们看了你的视频,觉得你对‘脊梁’的理解很到位,想跟你聊聊。”
杨九黎笑了笑,“到时候,你可以把你那一肚子关于‘铁甲与王道’的问题,当面抛给他们。”
徐妙锦捏着本子的手紧了紧,眼里满是期待:“那我得好好准备,不能给大明丢了份。”
夜更深了。
长安街上的灯光似乎暗了一些,但那种肃穆感却更重了。
……
大明。
朱元璋也没睡。他盘腿坐在奉天殿的台阶上,手里捏着个酒壶,旁边放着把擦得锃亮的战刀。
“天德啊。”老朱灌了一口酒,声音有些发闷,“你说,这后世的仗,真就打成那样了?几百里外杀人,看不见摸不着?”
徐达坐在下首,正对着那把战刀发呆。
听到问话,他苦笑一声:“陛下,臣琢磨了一宿。若是真如那杨后生所言,咱们这辈子的仗,算是白打了。什么排兵布阵,什么诱敌深入,在那‘洗地’的火炮面前,都是笑话。”
“笑话……”朱元璋嚼着这两个字,突然把酒壶往地上一顿。
“咱不信!只要是人打仗,就得有股子气!铁疙瘩再硬,那也是人开的!咱大明的儿郎,要是有了那些家伙事,肯定比他们使唤得更好!”
徐达没接话。他知道,上位这是在给自己找场子。那种纯粹的、维度的碾压,不是靠“气”就能填平的。
……
大清。
乾隆皇帝正对着一副《姑苏繁华图》发呆。
往日里,这幅画是他炫耀盛世的资本,可今天,他看着画里那些熙熙攘攘的人群,脑子里全是那辆能把一米厚钢板打穿的坦克。
“繁华……”乾隆惨笑一声,“若是那铁疙瘩开进来,这一纸繁华,又能挡得住几炮?”
太监总管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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