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虽旧邦,其命维新。”
八个大字,苍劲有力,透着一种穿越时空的厚重感。
“这八个字出自《诗经》。”徐妙锦放下笔,语气平缓。
“意思是,周朝虽然是一个古老的国家,但它所承载的使命却是不断革新的。其实,我们这个民族也是如此。每一次跌倒,每一次阵痛,都是为了更好的新生。”
主持人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词:“阵痛?徐女士指的,是近代以来那场巨大的变革吗?”
徐妙锦沉默了片刻。她想起杨九黎给她看的那些黑白照片,想起圆明园的火,想起割地赔款的屈辱。
“是。那是一场几乎断了脊梁的阵痛。”徐妙锦的声音低沉了一些。
“很多人问,为什么那时候我们会输?是因为我们没有快船利炮吗?是,也不是。”
她看向镜头。
“最初,我们以为只要换了洋枪洋炮就能赢,那是‘器物之变’。后来,我们发现制度烂了,修补没用,于是想改制度,那是‘制度之变’。可最后我们才明白,最难改的,是人心。”
后台,杨九黎戴着耳麦,声音通过导播传到了徐妙锦的耳机里。
“妙锦,接下来的话很重要。近代中国最深刻的教训是,只换枪炮和制度救不了国。必须唤醒‘人’本身。当年的先辈喊出‘打倒孔家店’,不是要毁掉文化,而是要打碎禁锢思想的枷锁。没有人的觉醒,一切变革都是沙上筑塔。你要告诉他们,什么是真正的站起来。”
主持人继续追问:“那后来呢?我们是怎么走出来的?”
徐妙锦挺直了脊梁,一字一顿地说道。
“后来,我们请来了‘德先生’和‘赛先生’。我们意识到,不能再跪着了。不仅是身体不能跪着,脑子也不能跪着。我们要追求科学,追求民主,更要追求每一个‘人’的觉醒。”
“那时候,有一群先辈喊出了‘打倒孔家店’的口号。”
“很多人不理解,为什么要批判传承千年的礼教。”徐妙锦的声音在静谧的演播厅回荡。
“在旧时代,人是纲常下的零件。是臣,是子,是妻,唯独不是‘自己’。先辈们选择忍痛割舍,是为了让每一个国人,能作为一个独立的、自由的人,顶天立地地站在阳光下。这种‘觉醒’,才是我们民族涅槃重生的火种。”
演播厅里,气氛已经达到了顶点。
“或许有人会觉得这太激进。”徐妙锦察觉到了这种冲击,她放缓了语速。
“但如果不把那些已经腐朽、变成枷锁的旧礼教砸碎,新的人心就长不出来。没有‘人’的觉醒,再好的制度,也不过是权贵们手中杀人的刀。只有每个人都意识到自己是独立的、有尊严的人,这个民族才算真正站起来了。”
导播间里,王编导看着疯狂跳动的收视率曲线,激动得浑身发抖:“神了!这立意绝了!快,给近景特写!”
徐妙锦没理会周围的骚动,她想起杨九黎带她去过的那些地方,那里没有高低贵贱,只有对知识的渴求。
“文化不该是束缚人的绳索,而应是支撑人的脊梁。”
她看向主持人,语带机锋,“现在的年轻人喜欢复古,喜欢汉服,这很好。但如果只学了皮毛,心却还缩在旧时代的壳里,那便辜负了百年前那场觉醒。”
主持人深吸一口气,终于找回了职业素养:“徐女士,您的话振聋发聩。那么在您看来,这种觉醒在当代还有什么意义?”
徐妙锦微微侧头,耳机里传来杨九黎轻促的笑声。
“意义就在于,”徐妙锦嘴角微动,“我们不再需要跪着去祈求强盛,因为我们本身,就是强盛。”
录制结束时,全场掌声雷动。
徐妙锦走下台,整个人像是脱力了一般,被杨九黎一把扶住。
“你做到了。”杨九黎在她耳边轻声说,语气里满是骄傲。
杨九黎拉着她往外走,“走,制片人要见咱们。”
……
大明,奉天殿。
朱元璋的脸色瞬间黑得像锅底,猛地一拍龙椅。
“打倒孔家店?这帮后生当真疯了!没了纲常,没了礼教,这天下还不乱了套?老四,你听听,这就是你向往的后世?”
朱棣此时却没接话,他死死盯着天幕,脑子里全是“觉醒”二字。
他想起自己靖难时的心境,想起那些为了大义慷慨赴死的将士。如果他们不是为了朱家,而是为了自己而活,那大明会是什么样子?
“父皇,您先别急着生气。”朱棣低声道。
“您看那些后世人的眼神,他们并没有因为没了礼教就变得卑贱,反而……个个眼里都有光。”
……
大秦,咸阳宫。
嬴政指尖轻扣案几,若有所思:“独立的、自由的人?若人人皆有私念,国将不国。可若人人皆有神采,这国,确实强得可怕。李斯,你怎么看?”
李斯额头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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