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九黎站起身,走到她身边,没说话,只是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这就是现代社会。”杨九黎低声说。
“言论自由是把双刃剑。不过,妙锦,你赢了。不是因为我操作得好,也不是因为咱们有证据。”
徐妙锦抬起头,疑惑地看着他。
杨九黎迎着她的目光,眼神温暖而笃定:“是因为你是真的。你的字,你的画,你做人做事的风骨,那是装不出来的。那些魑魅魍魉的手段,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就是个笑话。”
徐妙锦愣了一下,随即眼眶微微泛红。她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一直像个小心翼翼的过客,生怕行差踏错。
直到这一刻,她才真正感觉到,自己被这个世界接纳了——不是作为大明魏国公的女儿,而是作为徐妙锦本人。
“多亏有你。”她轻声说,语气里少了往日的客套,多了一份生死与共后的亲昵。
杨九黎笑了笑,正要去拿桌上的水杯,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微信。
杨九黎扫了一眼,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发信人是他的大学同学,现在在一家大型广告公司做策划。
【老杨,你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陈浩那个圈子里有人放话,说要查你们公司的底,特别是你最近负责的那个项目。你自己小心点。】
杨九黎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陈浩这孙子,网络上搞不过,开始玩线下的商业打压了?
“怎么了?”徐妙锦敏锐地察觉到了他情绪的变化。
“没事。”杨九黎迅速锁屏,把手机揣进兜里,换上一副轻松的表情。
“几个骚扰短信。对了,还有个好消息。”
他不想让徐妙锦刚放下的心又悬起来。商业上的事,是男人的战场,他能扛。
“什么好消息?”
杨九黎重新打开电脑,调出一封邮件。
“刚才咱们反击战打得太漂亮,热度有点高。上海电视台的一档文化访谈节目《古韵今风》,发来了正式邀请。他们想请你去录一期节目,谈谈传统文化在现代生活中的复兴。”
徐妙锦眼睛一亮:“电视台?”
她在电视上见过那些谈吐优雅的主持人和嘉宾,知道那是一个能让更多人听到声音的地方。
“对,这是个极好的机会。”杨九黎分析道。
“若是能上这个节目,你的‘生活美学博主’的人设就算彻底立住了,以后陈浩再想泼脏水,也得掂量掂量官方媒体的分量。”
徐妙锦刚想点头,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神黯淡下来:“可是……九黎,我没有身份证。”
书房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这是一个死穴。
电视台录节目,进出大楼需要登记,签订合同需要身份信息,甚至领取劳务费也需要银行卡。
之前在网上发视频,有杨九黎代劳,再加上平台审核相对宽松,还能糊弄过去。
可一旦走到聚光灯下,徐妙锦“黑户”的身份,就像一颗随时会引爆的炸弹。
杨九黎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他刚才光顾着高兴,竟然忘了这茬。
“若是去了,被查出身份不明,会不会连累你?”
徐妙锦看着杨九黎,目光清澈却带着担忧,“我听说,后世收留……黑户,是违法的。”
杨九黎沉默了片刻,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她对面,两人的膝盖几乎碰到一起。
“妙锦,这事儿咱们得赌一把。”杨九黎沉声说道,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敲击着。
“不去,陈浩肯定还有后手,你在暗处,他在明处,咱们永远被动。去了,虽然有风险,但只要操作得当,或许能倒逼出一个身份来。”
“倒逼?”徐妙锦不解。
“现在有一种身份,叫‘特型人才’或者‘文化传承人’。”
杨九黎脑子转得飞快,“只要你的技艺足够惊艳,惊艳到让官方惜才,有些规则……是可以变通的。当然,这很难,非常难。”
徐妙锦深吸了一口气,挺直了腰背。那一瞬间,她身上那种将门虎女的气势又回来了。
“我不怕难。”她看着杨九黎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既然来了这后世,我就没想过要躲一辈子。九黎,你敢陪我赌这一局吗?”
杨九黎看着她,突然笑了。不是那种客套的笑,而是带着几分痞气和豪气的笑。
“只要你敢上台,我就敢给你搭台子。”他伸出拳头,“大不了,咱们一起去所里喝茶。”
徐妙锦看着那个拳头,学着他在电影里看过的样子,伸出自己白皙的拳头,轻轻碰了上去。
“一言为定。”
……
与此同时,上海某高档会所的包厢里。
陈浩把手里的威士忌酒杯狠狠砸在墙上,玻璃碴子碎了一地。
“废物!都是废物!”他指着面前几个低着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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