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九黎扯下一段胶带,发出“刺啦”一声刺耳的脆响。
“那孙子在圈子里放话,说要找那个‘穿汉服的妞’。”杨九黎冷笑一声,把胶带贴在纸箱底部,用力抹平。
“他现在还不知道你住哪儿,但他那帮狐朋狗友多,这地方不宜久留。咱们今晚就把东西收好,后天一早就搬。”
徐妙锦点了点头,没有多问,蹲下身开始帮忙折纸箱。
两人配合得很默契,一个折箱子,一个往里塞书。
书本撞击纸箱的闷响声中,徐妙锦拿起那本《中国近代史》,手指在封面上摩挲了一下。
“公子昨夜说,清朝后来也造了船,买了炮,为何甲午一战,还是输了?”
杨九黎手里的动作停了一下。
他看着徐妙锦那双求知若渴的眼睛,叹了口气,随手拉过一个小马扎坐下。
“因为烂的是根子。”
他叹了口气,语气也有些沉重了起来。
“清朝后来搞了个‘洋务运动’,口号喊得震天响,叫‘师夷长技以制夷’。他们买了世界上最先进的军舰,建了兵工厂。但制度没变,人心没变。”
“买来的炮弹里掺着沙子;管带(舰长)在军舰上养狗、晾衣服;朝廷拨下来的军费,被老佛爷拿去修园子过大寿。”
杨九黎转身从身后拿起一本厚厚的书,重重地扔进箱子里。
“就像一间快塌的破房子,你给它装了一扇防盗门,有什么用?地基烂了,风一吹,还是得塌。”
徐妙锦沉默了。
她想起了大明。想起了崇祯皇帝在煤山上的那根白绫。
大明何尝不是如此?党争、贪腐、流民……并非没有忠臣良将,只是大厦将倾,独木难支。
所以最后才会落得那般结局。
“变革之难,难于上青天。”
她轻声叹息。
……
大明,应天府,龙江造船厂。
巨大的火把将夜空照得如同白昼。数千名工匠赤膊上阵,号子声此起彼伏。
朱棣一身短打,脸上沾满了黑灰,正蹲在一个刚刚搭建起来的简易高炉旁。
“殿下!殿下快看!”
一名工匠激动地捧着一块黑乎乎的铁疙瘩跑过来。
“按照天幕里那个‘轴承’的模样,咱们试着用失蜡法倒模,虽然废了七八炉,但这一个……好像成了!”
朱棣一把抓过那个还带着余温的铁环,顾不上烫手,用力转动了一下中间的滚珠。
“咔哒、咔哒……”
虽然生涩,虽然粗糙,但它转动了!
“好!”朱棣猛地站起身,眼中的狂热比炉火还要炽烈。
“赏!今晚所有工匠,赏肉!赏酒!”
不远处的高台上,朱元璋负手而立,看着那个在工匠堆里灰头土脸的四儿子。
“陛下,燕王殿下这几日吃住都在厂里,倒是……颇有干劲。”
身后的太子朱标低声说道,语气有些复杂。
朱元璋哼了一声,嘴角却微微上扬。
“老四是个狼崽子,以前咱怕他咬着自家人。现在看来,这狼性若是用对了地方,倒是把好刀。”
老朱转过身,看着身后那一排排尚未完工的战船骨架,眼神变得锐利如鹰。
“传旨给工部,把那个什么‘天工院’给咱立起来!别管什么祖宗成法,只要能造出那个冒黑烟的船,就算是把那帮酸儒的嘴缝上,咱也在所不惜!”
……
与此同时,大唐长安。
李世民看着天幕中杨九黎扔书的动作,若有所思。
“烂的是根子……”他喃喃自语,随后转头看向长孙无忌,“辅机,明年的科举,策论加一道题。”
“陛下请示下。”
“就问……若敌国拥神兵利器,而我大唐只有横刀立马,何以破之?不许引经据典,朕要听实话,听狠话!”
……
周二,上海的天空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雨。
徐妙锦一整天都在家里,按照杨九黎教的方法,在手机APP上下单了一些新家需要的日用品。
看着屏幕上那个骑手的小图标一点点靠近,她竟生出一种掌控生活的实感。
晚上,杨九黎回来得比平时晚了一些。
“怎么了?”徐妙锦敏锐地察觉到他情绪不对。
“没事,就是那个陈浩,耐心快耗尽了。”
杨九黎喝了一大口水,把领带扯松,“我听朋友说,他在找私家侦探查我的住址。这孙子是属狗皮膏药的。”
“那……”
“放心。”杨九黎摆摆手,从包里掏出一张名片放在桌上。
“搬家那天我叫了个朋友来帮忙。一米九的山东大汉,练散打的,以前是我健身教练。有他在,陈浩就算敢来,也得掂量掂量。”
徐妙锦看着那张名片,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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