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妙锦失态了。”她的嗓音沙哑得厉害,“只是听闻我华夏……沉沦至此,心中……实在……”
一个“痛”字,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
杨九黎叹了口气,“不该再吃饭的时候跟你说这些。不想了,这些都已经结束了,是过去式。现在的华夏已经无人敢犯。”
他拿起公筷,给徐妙锦夹了一块肉。
徐妙锦深呼吸几口气,平复下心情,重新拿起筷子。
后半程的吃饭氛围终于轻松了一些,杨九黎结完账,准备问问徐妙锦还有没有力气,准备带她去附件的公园转转,消消食。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个轻佻的声音。
“哟,这不是杨九黎吗?”
杨九黎眉头一皱,转头看去。
只见一个穿着花衬衫、头发梳得油光锃亮的年轻男子正倚在门口,手里转着一把保时捷的车钥匙,身后还跟着两个浓妆艳抹的网红脸。
陈浩,杨九黎那个远房姨妈家的宝贝儿子,出了名的纨绔子弟。
“这么巧,你也在这儿吃饭?”
陈浩自来熟地走了进来,目光在桌上扫了一圈,最后死死地黏在了徐妙锦身上。
那一瞬间,陈浩的眼睛亮得像两个灯泡。
徐妙锦今日穿了一件改良款的月白色立领衬衫,长发挽起,虽然未施粉黛,但那股子清冷高贵的气质,在这一屋子俗气中简直如同鹤立鸡群。
“卧槽,极品啊。”
陈浩吹了个口哨,直接无视了杨九黎,凑到徐妙锦面前,露出一个自以为迷人的笑容。
“美女,面生啊?九黎的朋友?不介绍一下?”
徐妙锦被这突如其来的无礼举动弄得一怔,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目光投向杨九黎。
杨九黎站起身,不动声色地挡在徐妙锦身前,冷声道。
“陈浩,我们还在吃饭。这是我朋友,不方便打扰。”
“嗨~!大家都是亲戚,吃个饭有什么方便不方便的?”
陈浩嬉皮笑脸地想要绕过杨九黎,“美女,别这么高冷嘛。我是陈浩,这顿饭我请了。加个微信?晚上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保证比这儿有意思。”
说着,他直接掏出手机,点开二维码,就要往徐妙锦脸上怼。
徐妙锦看着那个黑乎乎的方块,又看了看陈浩那张写满欲望和轻浮的脸,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厌恶。
这种眼神,她在秦淮河畔的那些浪荡子身上见过,那是将女子视为玩物的眼神。
“公子……”她低声唤道。
杨九黎眼神一冷,一把扣住陈浩的手腕,稍微用了点力。
“陈浩,听不懂人话是吧?”杨九黎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警告。
“她不用微信。还有,别拿你那套来恶心人。”
陈浩吃痛,哎哟叫了一声,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杨九黎,你特么松手!给脸不要脸是吧?不就是个妞吗,装什么清高?”
“滚。”
杨九黎猛地一甩手,陈浩踉跄着退了几步,撞在门框上。
“行,你行。”陈浩揉着手腕,眼神阴鸷地盯着杨九黎,又贪婪地看了一眼徐妙锦,“杨九黎,咱们走着瞧。”
说完,他啐了一口,带着那两个网红骂骂咧咧地走了。
杨九黎深吸一口气,转身看向徐妙锦,脸上的阴霾瞬间散去,换上了一副歉意:“抱歉,让你见笑了。这就是个烂人,别理他。”
徐妙锦看着杨九黎宽阔的背影,心中的惊惶渐渐平息。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神色恢复了平静。
“无妨。市井之中,难免有狂蜂浪蝶。”
杨九黎带着徐妙锦快步离开了餐厅。
到门口,杨九黎也没时间打车了,招了一辆出租车就带着徐妙锦往回赶。
这一路,车厢里静得只有轮胎碾过减速带的闷响。
徐妙锦一直侧头盯着窗外,霓虹灯的光影在她脸上飞快掠过,忽明忽暗,像极了那些被翻得哗啦作响的史书书页。
进了屋,防盗门“咔哒”一声落锁,将外面的喧嚣彻底隔绝。
徐妙锦没有像往常那样先去洗手,而是径直走到阳台,双手撑着栏杆,盯着远处黄浦江上缓缓移动的游船发呆。
江风很大,吹得她鬓角的碎发乱舞,那件月白色的衬衫被风鼓起,显得身形单薄得像一张纸。
杨九黎接了两杯温水走过去,递给她一杯。
“还在想那一百年的事?”
徐妙锦接过水杯,指尖有些凉。她摇摇头,又点点头,视线没离开江面。
“我想起父亲。”她声音很轻,被风吹得有些散。
“洪武元年,父亲领兵北伐,收复燕云十六州。那时他说,汉家江山,寸土不能让。可后来……后来的人,怎么就能把字签得那么顺手?”
她转过身,看着杨九黎,眼神里有一种近乎执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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