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奉天殿。
“哎呀!”徐达一巴掌拍在大腿上,既心疼又恼火。
“傻丫头!这时候行什么大礼!这后世不兴这个!你看那两人的眼神,都要把你身上盯出个洞来了!”
朱元璋倒是眯起了眼睛,摸着胡须。
“哼,这杨家二老面相倒是不恶,只是这眼神……咱看着不爽。咱大明的贵女,那是金枝玉叶,岂容他们这般挑剔?”
……
病房里,尴尬的沉默持续了足足三秒。
杨九黎赶紧打圆场,因为动作太大扯到了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嘶——爸,妈,这是徐小姐。呃……是我一个朋友的朋友,刚来上海发展,没找到房子,暂时住……租住在我那儿。合租!对,合租室友!”
“合租?”杨父推了推眼镜,目光在儿子和徐妙锦之间来回扫视,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九黎,你那房子不是一室一厅吗?怎么个合租法?”
杨九黎冷汗都下来了:“她睡卧室,我睡沙发!人家姑娘家不容易,我就是帮个忙。”
徐妙锦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能低着头配合地点头,像个做错事的小学生。
杨母放下了水果刀,脸上挂起了一副客气却疏离的笑容。
“哦,原来是房客啊。徐小姐是吧?谢谢你这么晚还跑一趟。快进来坐吧,别站门口了。”
这声“谢谢”,客气得让人心里发寒。
徐妙锦挪着步子走进病房,却不敢坐,只站在床尾,眼神关切地看向杨九黎:“医生……如何说?”
“没事,就是皮外伤加脑震荡。”
杨九黎冲她眨了眨眼,示意她别紧张,“你怎么来的?打车?”
“嗯。”徐妙锦轻声道,“我不识路,问了许久。”
简单的几个字,却让天幕前的徐达红了眼眶。
他知道女儿在大明那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千金,如今在这异世钢铁丛林里,深夜独行,还要面对这般复杂的局面,该是鼓起了多大的勇气。
“我儿……长大了。”徐达哽咽道,“临危不乱,有情有义。只是……太委屈她了。”
此时,一名医生拿着记录板走了进来。
“杨九黎家属在吗?病人CT结果没大问题,但为了保险起见,建议留观24小时。明天如果没有呕吐晕厥现象就可以出院了。”
杨母立刻应道:“好的好的,谢谢医生。那今晚得有人陪护吧?”
“最好留一个人。”
杨母转头看向杨父:“老杨,你明天还要开会,你先回去。我留下来陪儿子。”
说完,她的目光又轻飘飘地落在了徐妙锦身上,“这么晚了,徐小姐一个女孩子回去也不安全。老杨,你顺路送徐小姐回去吧。”
这是一个不容拒绝的安排。
既支走了丈夫,也“礼貌”地送走了这个来路不明的“合租室友”,更重要的是,创造了丈夫单独盘问的机会。
徐妙锦心中一紧,连忙摆手:“不……不必劳烦伯父。妙锦……我可以自己回去。”
“哎,那怎么行。”杨父拿起了车钥匙,语气不容置疑。
“你既然是九黎的朋友,又是一个人住在他那,出了事我们也担不起责任。走吧,车就在楼下。”
杨九黎看着徐妙锦求助的眼神,心里也是无奈。
但他知道自家老爹的脾气,这时候越拒绝越显得心里有鬼。
“徐小姐,那就麻烦我爸送你一下吧。”
杨九黎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到家了给我发个信。”
徐妙锦咬了咬下唇,最终点了点头:“那……有劳伯父了。”
……
黑色的轿车行驶在高架桥上,车厢内安静得只剩下空调出风口的呼呼声。
徐妙锦正襟危坐,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目不斜视。
“徐小姐是哪里人啊?”杨父握着方向盘,看似随意地问道。
来了。
徐妙锦心头一跳,道:“我是……南京人。”(大明应天府,即南京。)
“哦,南京好啊,六朝古都。”杨父点了点头。
“听口音不太像现在的南京话,倒有点古韵。徐小姐是做什么工作的?”
“我……”徐妙锦手心微微出汗。
“我是做……自媒体的。写写字,拍拍视频。”
“哦,网红啊。”杨父的语气里听不出褒贬。
“现在年轻人搞这个的挺多。不过工作不稳定吧?九黎这孩子心实,有时候容易冲动。你们孤男寡女住在一起,虽然说是合租,但传出去毕竟不太好听。徐小姐打算什么时候找新房子?”
这话里的逐客令和敲打之意,即便是徐妙锦这般不通现代人情世故的,也听得明明白白。
她低下头,心中涌起一股酸涩。
在大明,她是魏国公府的掌上明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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