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汉,未央宫。
刘彻手里的酒爵“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三代人?”刘彻指着天幕,声音都在抖。
“掏空祖孙三代的家底,就为了买个……水泥壳子?还得背三十年的债?”
霍去病也傻了。他虽然不缺钱,但这听起来太恐怖了。
“陛下……这后世的‘银行’,比咱们那会儿的高利贷还狠啊。”
霍去病咽了口唾沫,“三十年?这人一辈子才几个三十年?这不就是卖身为奴吗?”
刘彻脸色铁青。
他一直以为后世富庶,人人有肉吃,有铁车坐。
可现在看来,这富庶背后的代价,竟是如此沉重。
“房奴……”刘彻咀嚼着这个词。
“好一个房奴!这哪里是盛世?这分明是另一种枷锁!无形的枷锁!”
……
大唐,太极宫。
李世民背着手,在大殿里来回踱步,步子又急又快。
“六个钱包……六个钱包……”
长孙无忌在一旁擦汗。
“陛下,这后世金融之术,虽能预支未来之财,但……这是在透支民力啊!若遇天灾人祸,断了供,岂不是家破人亡?”
李世民猛地停下脚步。
“辅机,你说得对。这看似繁华,实则如履薄冰。百姓为了个窝,被死死钉在地上,不敢动弹。这……这便是后世的‘编户齐民’吗?用钱,把人锁死?”
他看着天幕里那个空荡荡的水泥房,眼神里满是忌惮。
“这房子,修得再高,若是压弯了百姓的脊梁,又有何用?”
……
大明,魏国公府。
徐达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杯乱跳。
“混账!”徐达骂道。
“杨小郎那般有学问的人,一个月才挣多少?竟要背这种债?还要连累父母爷娘?这后世的朝廷不管管吗?这房价是谁定的?!”
……
徐妙锦在天幕里,脸色苍白。她看着那个水泥壳子,突然觉得这里比大明的牢房还要压抑。
“公子……”她声音很轻,“咱们……走吧。”
杨九黎看出了她的不适。他冲小张点了点头。
“行,情况我们了解了。回去商量商量。”
小张也没纠缠,递上一张名片。
“行,杨先生您随时联系我。这房子抢手,您得抓紧。”
……
回程的路上,车厢里很沉默。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上海的高楼大厦上,给这座钢铁森林镀上了一层梦幻的金边。
徐妙锦一直扭头看着窗外。许久,她才转过头,看着杨九黎的侧脸。
“公子。”
“嗯?”杨九黎正在闭目养神,闻言睁开眼。
“妙锦以前觉得,大明百姓苦。赋税重,徭役多,还要防着天灾兵祸。”
徐妙锦的声音有些飘忽,“可今日见了这‘房奴’二字,方知这后世之人,虽无饥馑之忧,心却更累。”
她指了指窗外那些亮起灯的格子间。
“那每一个格子里,是不是都住着一个背着三十年债的人?”
杨九黎顺着她的手指看去。万家灯火,璀璨如星河。
“也不全是。”杨九黎笑了笑,笑容里带着几分无奈。
“但大多数人,确实都在为了这盏灯奔波。有人觉得苦,有人觉得值。因为有了这盏灯,在这个巨大的城市里,就算扎下了根。”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轻松了一些。
“别想那么多了。这都是以后的事。至少现在,咱们还有地方住,还能喝得起奶茶,对吧?”
徐妙锦看着他那双清澈的眼睛,心里的压抑消散了一些。她点了点头,嘴角勉强勾起一抹弧度。
“公子说得是。活在当下。”
车子驶过卢浦大桥,桥下的黄浦江静静流淌。
天幕那头的古人们,看着这壮丽的夜景,却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单纯羡慕。
那璀璨的灯火,在他们眼中,变成了一张张契约,一座座大山。
……
咸阳宫,烛火摇曳。
嬴政跪坐在案前,手里抓着一卷刚送上来的竹简,那是阿房宫的石料用度表。
他盯着上面的数字看了许久,脑子里全是那句“三十年房贷”。
“啪。”
竹简被扔回案上,发出一声脆响。
“李斯。”嬴政揉了揉眉心,声音有些哑。
李斯正跪在下首整理文书,闻言连忙抬头:“臣在。”
“你说,朕修这阿房宫,征发刑徒七十万。若是让他们每人背上三十年的债,还得掏空祖孙三代的家底,只为了换个睡觉的地方,他们会不会反?”
李斯身子一抖,冷汗顺着鬓角滑下来。他咽了口唾沫,斟酌着词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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