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馆不过隔了两条街。
是处极不起眼的旧式小院,藏在一排垂垂老矣的槐树后头,门楣上的匾额早已褪了色,瞧不清题字。
若非早先着人盯过这老阉狗的底细,秦晖便是打从这门前过一百回,也想不到里头住着那样腌臜的人物。
东厢房内,烛火昏朦。
赵德海将沈姝婉扔在榻上,气喘吁吁地扶着门框缓了半日。这老骨头经不起折腾了,一路拖人回来,险些把命搭上。
他缓过气来,转身望向榻上那个昏迷的女子。
烛火映着她苍白的面容,眉目温婉,睫羽低垂。衣襟在拖拽间散乱了些,露出颈侧一抹雪腻的弧度。
赵德海喉结滚动。
他活了大半辈子,伺候过宫里的贵人,也见过不少美人。
可没有一个像眼前这个,分明昏睡着,不言不动,却偏生有一种让人移不开眼的东西。
说不上来是什么。
像蒙尘的珠,藏在匣子里,不声不响,却教人一眼便挪不开。
他慢慢走近。
从怀中摸出一个小小的青瓷瓶,拔开塞子,里头是些淡粉色的粉末。
这是王爷的人给他的,说是从西洋来的好东西,能让最贞烈的女子也变成荡妇。
他捏住沈姝婉的下颌,将那粉末尽数倒入她口中。
她蹙了蹙眉,无意识地吞咽下去。
赵德海坐在榻边,等着药效发作。
烛火一跳一跳的,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像一只佝偻的丑陋的鬼。
约莫一炷香的工夫,榻上的人动了动。
沈姝婉睁开眼。
那双眼已不似方才清明。瞳仁里像蒙了一层雾,氤氲着,涣散着,迷迷蒙蒙地望向帐顶。
她的脸渐渐泛起潮红。
从耳根开始,一点一点蔓延到颊边,再到颈侧,再到那微微敞开的领口之下。
那潮红像三月春水漫过堤岸,无声无息,却汹涌而至。
她的呼吸急促起来。
胸口起伏着,唇间逸出细碎的呢喃,听不清是什么。
赵德海俯身,凑近了看。
那张脸烧得通红,眉眼间那股子温婉沉静褪尽了。
她的眼珠缓缓转动。
落在他脸上。
那目光迷离着,涣散着,像隔着厚厚的水雾望人。
她望着他,唇边竟浮起一丝极淡极淡的笑意。
“……爷。”她呢喃。
赵德海一怔。
“你来了……”她轻声道,声音软得像一摊化开的水,“我等你好久了……”
赵德海明白过来。
这女人把他当成蔺云琛那小子了。
他咧嘴笑了,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黄牙。
他骂骂咧咧地伸出手,往她脸上摸去,“看清楚老子是谁——”
他的手触到她脸颊的那一刻,她的笑意更深了些。
她微微偏过头,将脸往他掌心里蹭了蹭,像一只温驯的猫。
“爷……”她呢喃着,声音愈发娇软,“我好热……”
赵德海只觉得一股邪火从小腹往上窜。
他的手顺着她的脸颊往下滑,滑过颈侧那枚毒针留下的创口,滑过锁骨下那片潮红的肌肤——
他停住了。
他忽然想起,他是个太监。
早年那一刀下去,他便再不是个男人了。
那些年在宫里,他看着那些嫔妃宫女从面前走过,一个个花枝招展,香气袭人。
旁人能想的事,他一件也不能想。
旁人能做的事,他一件也做不了。
他只能看。
如今他终于把一个女人弄到手了,躺在榻上,任他摆布。
可他还是只能看。
赵德海的脸扭曲起来。
他猛地收回手,站起身,狠狠一脚踹在床柱上!
“贱人!”他破口大骂,“你浪给谁看!浪给谁看!”
榻上的沈姝婉被他这声怒吼惊得一颤,迷离的眼中掠过一丝茫然。
她望着他,像不明白这个方才还温柔抚摸她的人,为何忽然变了脸色。
那茫然的目光,比什么都更让赵德海窝火。
他从墙上取下一条马鞭。
牛皮编的,又粗又硬,是早年间他用来教训府里那些不听话的丫头的。
他扬起手——
“啪!”
马鞭抽在沈姝婉肩上。
她痛得浑身一颤,唇间逸出一声破碎的呜咽。
可那呜咽里,竟还带着一丝娇软的尾音。
那药太烈了。
鞭笞的疼痛,混着体内的燥热,搅成一团她分不清的混沌。
赵德海又一鞭抽下去。
“啪!”
“啪!”
一鞭接一鞭。
沈姝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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