税,搜刮民脂民膏,致使国库空虚,民生凋敝!」
「其二罪:纵恶虐民,草菅人命!立菜奴之恶制,视人命如草芥,纵容皇族贵胄圈养宰杀,使无数家庭破碎,冤魂难散!此乃人伦尽丧,天道不容!」
「其三罪:昏聩无能,任用奸佞!致使朝纲混乱,贪腐横行,忠良遭贬,宵小当道!玄穹国力日衰,边防松弛,皆因其失德所致!」
「其四罪:刚愎自用,祸乱朝纲!无视内阁忠谏,一意孤行,屡屡决策失误,致使天怒人怨,叛军四起,生灵涂炭!」
「其五罪:勾结邪道,暗害忠良!为稳固权位,不惜与『影杀盟』等邪道组织勾结,妄图刺杀朝廷栋梁,其心可诛!」
「其六罪:畏惧强敌,丧权辱国!面对天虞丶玉京挑衅,不思进取,只知割地赔款,忍气吞声,丢尽玄穹颜面!」
「……其罪累累,罄竹难书,此等无道昏君,上愧于天,下愧于地,中愧于玄穹列祖列宗,更愧于亿万信赖他的子民!」
董王的指控,一条比一条严厉,一条比一条诛心。
他将玄穹数百年积累的弊政丶腐败丶民怨,乃至他自己「新政」带来的混乱后果,都巧妙地丶不容置疑地归咎于赵宇一人头上。
在他的描述中,赵宇不再是那个或许也曾有过励精图治念头,却最终被体制与欲望吞噬的复杂帝王。
而是一个纯粹的丶集所有罪恶于一身的符号,一个必须被彻底摧毁的万恶之源!
随着他的宣读,广场上的气氛开始变化。
起初是死寂,是震惊。
渐渐地,人群中开始响起低低的议论,那是被压抑了太久的情绪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菜奴制……我舅舅一家就是被……」
「赋税重得活不下去啊!」
「朝廷以前那些狗官,肯定都是他纵容的!」
「没错!都是这狗皇帝的错!」
议论声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最终汇聚成一股越来越响亮的声浪。人群中,前排那些被特意安排丶或本身就深受其害的人,率先喊了出来:
「杀了他!」
「为冤死的菜奴报仇!」
「昏君该死!」
喊声如同瘟疫般迅速扩散。
恐惧被煽动成愤怒,麻木被点燃成狂热。
越来越多的人加入呼喊,声音起初杂乱,最终汇聚成整齐划一丶震耳欲聋的怒吼:
「杀!杀!杀!」
「处死昏君!还我公道!」
声浪一浪高过一浪,如同海啸般冲击着石台,也冲击着刑架上那对父子的心神。赵禛早已吓晕过去。
赵宇则被这排山倒海般的丶充满恨意的呐喊彻底击垮了最后的心防。
他不再挣扎,不再求饶,只是瘫在刑架上,目光涣散地望着灰暗的天空,身体不住地痉挛,极致的恐惧已经剥夺了他所有的思考能力,只剩下生理性的颤抖和失禁的恶臭。
董王静静地看着下方沸腾的人群,听着那山呼海啸般的杀声,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但眼底深处,那抹冰冷的丶计划得逞的光芒,一闪而逝。
民意如刀,亦可为刀。
他缓缓抬起手。
沸腾的声浪,如同被无形之手掐住喉咙,骤然平息。
数万道目光,死死盯住了他那只抬起的手。
「玄穹的子民们,」董王的声音再次响起,平静得可怕,「你们的呼声,朝廷听到了,内阁听到了,这天地,也听到了。」
「既然天意如此,民心如此——」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闸刀之上那复杂的启动符阵中心。
「那便——」
他轻轻挥下了手。
「行刑!」
随着他话音落下,石台一侧,负责操控刑具的修士,毫不犹豫地将灵力注入符阵核心。
嗡——
那口巨大的丶闪烁着幽寒光泽的极品灵器闸刀,发出一声低沉而震颤灵魂的嗡鸣。
刀身上所有符文次第亮起,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
沉重的刀身开始缓缓上升,抬到最高点,然后——
停顿了一瞬。
这一瞬,仿佛被无限拉长。
广场上死寂无声,只有风呜咽着卷过。
刑架上,赵宇似乎感觉到了什麽,涣散的目光聚焦在头顶那抹逐渐扩大的死亡阴影上,喉咙里发出最后一声短促的丶不成调的「嗬」声,充满了极致的丶无法言喻的恐惧。
下一刻。
闸刀,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携裹着破法丶绝魂的禁制灵光,如同九天落下的雷霆审判,轰然斩落!
没有金铁交鸣,只有一声沉闷到极致的丶仿佛钝器切入腐朽木桩的闷响。
噗嗤——
血光,冲天而起!
并非喷溅,而是在闸刀蕴含的毁灭性灵力下,瞬间被蒸发丶湮灭大半,只留下些许暗红色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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