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红后嵌进了玉石深处,不断磨他的骨、磨他的道、磨他的魂。
他的胸口,有一道最深的伤。
一座破碎山河曾在他胸前狠狠镇过。
柳寒天低头看着自己的伤,他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甚至还有一丝没能掩住的惊魂未定。
“怎么可能……”
伤口深处,业火只是表象,细微的金色砂砾,才是让他的玄冥寒纹一次次试图愈合,又一次次被重新磨开的罪魁祸首。
感受那伤口中熟悉的气息,曾经的爱恋,如今全部变作狠厉的杀意。
他静静抬头看向林清辞,“是她么……”
云端的另一侧,火海也在渐渐散去,林清辞缓缓收回了手。
她脸色苍白,这一招比她杀八尊时耗费的修为还要多出大半,但她的目光依然沉静。
她周身仍有业火红莲在燃烧,而在火光之下,一枚细小的山河残片沉入她袖中,金光一闪而没,一枚金色的耳坠飞回她的耳畔。
她没有回答,但这两道微光已经说明了一切。
单凭业火红莲,确实无法重伤柳寒天的本质。
所以她在红莲之中,藏了流沙。
山河鼎的残片,沙韵公主的流沙之心。
很早之前,林清辞曾在灵海中问过烛衍。
“嶷冉前辈的残片,可以这样用么?”
烛衍躺在琉璃灯影下,语气仍旧懒洋洋的,“他都死了,怎么用都行。”
林清辞:“……”
烛衍冷笑一声,“他若还在,你问他,他只会嫌你用得不够狠。”
于是林清辞没有再多言。
于是便有了这一击。
业火为引,流沙为刃,山河为镇。
沙与火之狂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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