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辞从一朵镜火碎光中走出。
她脸色略白,肩头还有被冰璃掌印擦出的寒霜,“你玄冰宗的八大古尊,不是那么好杀的。”
柳寒天笑了一声,“说的也是,葬雪长老资历深厚,多年来一直对本座有意见。”
“他死了,玄冰宗便彻底归我掌控。说起这件事,本座反而要谢谢你。”
林清辞眼神微微一眯,周围红莲无声转动,“所以当初,玄冰宗的少宗主,是死在了你的暗算下。”
柳寒天微微一顿,他再次笑了。
不是被揭穿后的怒笑,而是一种终于不必再掩饰的轻松。
“哈哈哈!万年前的老黄历了。”
“只有葬雪那些老东西还念着他,一个少宗主而已,资质不错,性子却太软,眼界也太浅。他若活着,玄冰宗永远要被那些旧人牵制。葬雪、太阴,还有那几个自以为资历深便能与本座争论宗门去向的老东西,都还把他当作什么正统。”
柳寒天摇了摇头,哪怕过了一万年他还是觉得荒唐。
“只有活下来的人,才是正统。”
“可惜,葬雪死了,太阴死了,八大古尊都死了。”
“我便是承认一切,又能如何?”
这话一出,风雪沉默下来,赤色莲花一朵接一朵彻底盛开。
柳寒天看着周围盛开的业火红莲,“你以为凭这些莲花,便能杀我?”
他的语气不屑,可手中的动作没有半分轻慢。
太上玄冥身再次发动,冰蓝玉骨上的寒纹寸寸亮起,破碎道袍下的玉质肌理像被十万雪山的祖脉重新灌满。
与此同时,清透无垢的冰璃天幕在他身后一层一层铺开,越铺越高,越铺越广,最后竟在业火红莲之外,撑起一片近乎洁白的天。
那片天太干净了。
太上冰璃界之,无罪天。
轰!
业火红莲要焚尽一切,无罪天却压了下来。
“宗门归一,不是罪。”
一枚冰片封住了火莲旧影。
“弱者归附,不是罪。”
一片矿奴的哭喊被冻入冰璃。
“血脉规训,不是罪。”
柳如霜与柳清寒模糊的影子在冰片中一闪而没。
“七国逆天而行,护佑蝼蚁,四宗代天整肃,更不是罪。”
无罪天轰然下压!
业火红莲一朵接一朵向上燃烧!
冰火在云端撞上!赤火与冰璃交错之处,天空一半被烧成血红,一半被冻成无垢的白!
天空,一分为二。
下方战场也被波及。
红莲光落下时,许多两宗修士身上忽然浮出罪印。
一个玄冰宗弟子的手腕上,浮现出一只孩子的手印,那孩子曾被他押去教化营,哭着不肯松手。
一个炎魂殿修士胸口,浮出被火烧死的青木医者的脸。
一个幻心阁修士耳边,忽然响起青女被拖入海底石室的哭声。
他们的动作短暂一滞。
有人惊恐低头,有人愤怒咆哮。
可下一瞬,无罪天的冰璃玄光从云端落下。
那些罪印被冻住。
哭声被冻住,血影被冻住。
两宗修士重新抬头,眼中凶性更盛!
七国这边,青女、矿奴、残兵、医者、剑修也看见了那些罪印。
他们没有被无罪天说服。
恰恰相反,当红莲照出那些血影时,有人握紧矿镐,有人红着眼重新拔剑。
人间的战斗,更加凶狠的继续下去。
而这并不是林清辞和柳寒天一战所造成的最大影响。
他们的敌人只有彼此,可摩炎立在倒悬火山群中央,熔岳劫焰沿着他的至尊领域喷薄而出,百万岩浆巨焰如山崩海啸般压向苏挽荷。
可就在红莲焚天的那一瞬,他忽然觉得掌心一空。
不是灵力耗尽,也不是火焰被毒雨浇灭。
而是方圆十万里的火道本源,在那一息里,全都偏向了另一处。
摩炎猛地抬头。
云端上琉璃古灯光耀十方,业火红莲铺满半边天幕。
那盏灯,是天地火道唯一的君主,此刻在林清辞的全力催动下,连他身后的熔岳劫焰都出现了一瞬迟滞。
他是炎魂殿殿主,执掌天下第六异火,焚天谷万年火脉皆受他驱使。
可这一刻,他竟然抢不过林清辞!
摩炎眼底满是震惊,很快又变为近乎扭曲的嫉妒。
“天下第一异火……”
他炎魂殿万年供火、养火、炼火,最后在真正的火道第一位格面前,仍要低一头。
可他的嫉妒只持续了一瞬。
下一瞬,摩炎脸色骤变。
苏挽荷等了许久,终于等到了摩炎心神紊乱的那一瞬间。
从熔岳劫焰领域铺开,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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