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听听自己犯的罪行。」
那位贪婪的村长被拖了上来,早已没了半分村长的体面,甚至腿软的站不起来。
「刘法曹,你继续。」
「是,张长仁除了犯有欺诈罪,还犯有胁迫罪,按贼盗律,诸恐吓取人财物者,准盗论加一等,则当是处绞刑。」
村长听到绞刑二字,面如死灰。
加役流,是贞观朝才增的刑种,是把一些死刑减刑为流放三千里,在原有劳役一年的基础上加役两年。
武德朝,曾把一些死刑改为断趾,李世民认为刑者不可复属,于是改为加役流。
流三千里,加役,还有条活路。
而绞刑,那可是死刑。
「张长仁身为里长,本应协助官府落实救灾政策,抚恤乡里,却利用职权,盘剥灾民,依唐律、户婚律,对里正、村长等乡吏,在授田、收税、户籍管理中的失职、舞弊行为有规定,可类推适用,其履职不当,据情节,可处徒二年。」
张村长眼前一黑,吓昏死过去。
刘法曹却依然还在念著他的罪行,」张长仁在大饥之时,乘人之危,他的行为十分恶劣,不得减罪。」
洛阳令看著昏倒在地上的张长仁,眼里没有半点同情,只有恼怒,这百忙之中还要来擦屁股,在李司徒面前可就减分了,今年的考核也麻烦了。
「司徒,张长仁趁灾荒之时放高利贷,利息远超官府规定月息六分的上限,且回利为本,百姓无力偿还高利时,他便强牵财物,」
「论罪为负债强牵财物,对于强牵财物超过正常本息的部份,诸赃为重,准盗论,赃值超五十匹,当处加役流。」
村长的罪名很多。
放高利贷也是一条,虽然大唐律法并没有直接针对放高利贷这条,但放高利贷衍生的罪名有两条,一是负债违契不偿,二是负债强牵财物。
对于放高利贷,朝廷也是有界定的,.
诸公私以财物出举者,任依私契,官不为理。每月取利,不得过六分。积日虽多,不得过一倍。————又不得回利为本。
最高月利是六分,利息累加不能过倍,不能复利。
但是,一般情况下,民间借贷,官府也不怎么管,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
真正追究的是,在规定的利息里,欠债不还的,民告官究。
还是就是欠债还不上,债主强行牵取财物,超过了正常本金利息的,若民告,官也究。
强牵财物准盗论。
村长放的就是高利贷,什么春借秋还,借一还二还三,早超过月利六分和倍利了,他还搞利滚利。
还不上就拿田宅牛羊甚至人口抵债,也属于负债强牵财物。
这些年他放的高利贷可不少,就这几个月,他都兼并村民二百多亩地了。
村长的罪名好几条,死刑,不能减刑。
还得抄没家产。
李逸对这处罚没有什么异议,「先把人收监,查封财产。」
人送到洛州狱,上报刑部,毕竟是死刑。
「有一条我特别交待一下,张长仁这些年鱼肉乡里,压榨乡党,要把他侵占百姓的田、宅,都还回去,那些被迫卖给张长仁为奴的,也当放还自由。
还要适当的给大家一些补偿。」
就如老张,他家借村长钱治病、办丧事,又借粮,最后家里几十亩地,全被低价抵债,一亩地只能换上一斗粮。
李逸要求,把老张的债务重新计算,村长多侵占的都发还老张,还要把利息算上。
基本上老张家的田和牛,都能还给他家。
其它村民也是如此。
此话一出,老张扑通一声就向李逸跪下了。
家中几代人攒下的那几十亩薄田,他没有守住,从没想过还能再拿回来。
「草民谢过司徒,你是草民再生父母,是青天父母。」
「快起来吧。」李逸伸手扶起老张。
这时代底层百姓活的太难了,一直为了生存而苦苦挣扎著。
老张磕头不肯起,「你真要谢我,不如请我吃顿饭吧。」李逸道。
老张愣住,他家现在除了刚领回来的百多斤救灾饼,就是刚摘的榆钱了,拿什么招待李司徒啊。
李逸指著他家屋里的榆钱,「我看这个挺新鲜的,还有那篮子里的野菜,我看是荠菜和马兰头吧,这可都是三月鲜,我下乡来呢,也带了米面油,还有点腊肉,我今天就跟你搭个伙,咱打个平伙,我出米面油和腊肉,你出这个榆钱、荠菜、马兰头,做法我都想好了,蒸个榆钱窝窝,凉拌个香干马兰头,再包个荠菜饺子,配上这个四宝粥,挺好。」
官差们忙著去查封张村长家,胥吏们则在清查帐本,跟村民们核对数据。
李逸拉著罗士信和一众官员,先在鱼泉寨子里转了一圈,慰问下村中孤寡病残,每家送上一些粮食。
最后回到老张家打平伙做饭。
说是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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