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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州府除海盐县外,另有七县,共计考生四百八十人,二百三十人过关,二百五十人黜落!
两份榜单贴在一起,整个府城顿时哗然。这真是冰火两重天啊!
海盐童生们成了众矢之的,就像今天某地的考生一样,被全网骂得体无完肤,连客栈大门都不敢出。
府衙门口也挤满了被黜落的童生,纷纷喊着知府出来,给众人一个公道。
结果知府真的出来了,他粘着一圈胡子,显得威风凛凛,一脸正气。
“不要吵,不要闹!本官判卷,公正公开公平,各学官皆在场共同参详,非一人所为。
你们的试卷,本官已经封存,以备朝廷派人核查,大家要相信朝廷,相信皇上!
同时,各位学子也要从自身找找问题,不要一味抱怨本官严苛,试题困难。
本官一贯是这样的严谨风格,试题也都是从经典中抽取的,大家要知道,当考官很难的。
要想一想,自己有没有努力读书,学问有没有增长……”
学子们依旧吵嚷不休,这时各县中通过了童生考试,且素有威望的童生们,被叫入府衙。
知府告诉这几个童生:“你们告诉他们不要闹了,这次严苛,是因为学政干涉,本府难以做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六十章府试发榜(第2/2页)
明年还有府试,让他们都来考,只要不写反诗,本官明年一定高抬贵手,让大家都能心满意足。”
几个童生出来后,低声让众人把话传下去,被黜落的学子们这才渐渐平息,议论纷纷。
童生们是感觉前程无望,又见海盐得利,觉得太不公道,这才鼓起勇气来府衙闹事儿的。
他们本就对知府心存敬畏,此时听知府承诺明年让大家都过,一腔怒火熄灭,也就顺势散去了。
然后礼部侍郎立刻写了奏折,将两份榜单附上,弹劾莫学政行事乖张,似有舞弊之嫌。
莫学政看见大榜,也知道对方终于动手了,他却没写奏折,只是默默地喝茶吃点心。
心腹随从替他着急:“学台,对方这榜明显是冲着你来的呀,你还不赶紧上奏辩白?”
莫学政喝了口茶:“不必,渡河未竟,击水中流,乃是大忌,他们就是想逼我陷入纷争。
我若陷入纷争,不论结果如何,眼下他们就会说我心思不静,不适合继续主持院试了。
我敢肯定,仓促之间换人主持院试,又赶上皇后大寿之事,皇上和太子未必能像之前那么严谨。
以那帮人的能量,他们从礼部或翰林院找一个看起来没问题的人,并不是难事儿。”
随从默然:“那大人就这样任他们污蔑吗?不做辩解,万一他们说大人心虚呢?”
莫学政忽然笑了:“污蔑吗?倒也不全是。我确实是有意放宽松了的。”
见随从愕然,莫学政淡然道:“你跟我的时间也不短了,从举人到翰林,好些年头了。
所以这话也不用背着你。你说,国家科举选士,真的公平吗?”
随从想了想:“除了营私舞弊之事外,还是很公平的吧。毕竟搜捡那么严,判卷也那么严。”
莫学政摇头道:“你错了,科举从来就没有真正的公平过,真正的公平也不可能存在。
从天时上说,上一届和这一届上榜人数多寡不一,则两届考生就不公平。
从地利上说,南方生活安定,读书就容易,北方苦寒战乱,读书就难,则两地考生就不公平。
从人和上说,朝廷中做官多的省份,考生科举上榜也就更容易些,则各省考生也不公平。
从国策上说,商人贱户等,从一出生就不许参加科举,那些人又何尝有过公平?”
随从点点头:“这倒也不错,可是天下哪有真正公平之事,比起其他的事儿来,科举已经算是很公平了吧。”
莫学政点点头:“所以,科举选士的目的是为国家兴旺,朝廷安定,公平只是给百姓看的表象。
当科举的实质目的受到威胁时,公平的表象也就不需要死守,否则就是本末倒置。”
随从一惊,称呼也从官方职务变成了私下称呼:“老爷的意思是,有人破坏科举的实质目的?”
莫学政拿起一块晶莹剔透的点心,对着灯烛发呆,就像在回味皇上和太子赐宴的那一幕。
皇上说:“大明乃天下之大明,百姓乃大明之百姓。大明海纳百川,日月经天,皇恩启能独沐数地?”
太子说:“江河山川本是天造灵秀,岂有穷山恶水之说?文脉不通,如人经络不畅,久则病矣。”
莫学政喃喃说道:“自古地有高低,人有贵贱,贵者不肯放,贱者必欲夺,则天下乱,祸事生。
科举一为选拔贤才,二为营造希望,两者并重。若贵者不肯放,朝廷就得先下手,不能等贱者伸手。
大明的举荐制行不通,是被人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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