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回?”
孙悟空看着眼前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佛陀光影,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然的白牙。
“俺老孙的字典里,就没这两个字!”
话音未落,他已化作一道金光,手中那根沉寂了片刻的金箍棒,再次爆发出毁天灭地的威能,以开天辟地之势,当头砸下!
然而,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足以撼动圣人的一棒,竟毫无阻碍地穿透了佛陀光影,重重地砸在空处,激起一片法则涟漪。
而那光影,连一丝晃动都没有,依旧静静地站在那里。
“贫僧非是实体,乃天道秩序之具象化。”
那不带任何情感的声音再次响起,如同冰冷的机器在陈述事实。
“贫僧之职,为阻止任何‘变数’脱离三界系统。免疫一切系统之内,法则之下的攻击。”
天道秩序守门人。
一个专门负责“堵门”,防止系统内数据异常流出的“防火墙”。
孙悟空一击落空,眼神瞬间凝重起来。
这东西,打不着,碰不到,纯粹由规则构成,确实棘手。
然而,那守门人并没有继续阻拦,反而周身佛光一闪,向二人展示了一幅令人心悸的未来图景。
画面中,他们成功了。
他们浴血奋战,从原初混沌海中,带回了那块传说中的“创世基石”。
他们将基石投入轮回裂痕,试图重塑根基。
然而,就在基石与三界法则接触的瞬间,一场比“寂灭”更可怕、更彻底的灾难降临了!
那块基石所携带的,是纯粹的、未经过滤的混沌法则,与早已成型的三界秩序格格不入。
两者接触,非但没有融合,反而引发了最根本的法则崩解!
山河破碎,星辰陨灭,仙佛妖魔,万物众生,都在一瞬间被还原成了最原始的能量粒子,连哀嚎都来不及发出一声。
整个三界,如同一个被格式化的硬盘,一切归零。
画面消散。
守门人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它给出了它计算出的“最优解”。
“请两位施主返回,合三界之力,与众圣联手,继续维系旧有秩序。如此,虽无法根除‘寂灭’,却可将其扩张速度压制到最低,令三界,在缓慢的死亡中,再延续千万年。”
“此为,代价最小之选择。”
这番话,让一向果决的夜玄宸,都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千万年的苟延残喘,对比瞬间的彻底毁灭……
从纯粹理性的角度,守门人的方案,似乎……并非全无道理。
“放你娘的狗屁!”
一声暴喝,打断了夜玄宸的思绪。
孙悟空一双火眼金睛死死地盯着那道光影,胸膛剧烈起伏,怒火几乎要将他整个人点燃。
“千万年的苟活,也叫活着?”
“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世界一点点烂掉,烂成一滩谁也救不了的脓水,跟被关在笼子里等死,有何区别!”
他用金箍棒指着守门人,一字一句,如同从牙缝里挤出来一般。
“俺老孙,宁可轰轰烈烈战死在冲锋的路上,也绝不愿跪在地上,等着天塌下来把自己砸死!”
这股决绝到极致的“不服”意志,如同最锋利的尖刀,狠狠刺向了守门人所代表的“秩序”。
那原本稳定无比的佛陀光影,第一次,出现了肉眼可见的不稳定波动,仿佛信号不良的投影,开始剧烈地闪烁。
“我明白了。”
就在此时,夜玄宸也抬起了头。
他眼中的迷茫与计算早已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锐利与清明。
他看着守门人,一针见血地指出了其逻辑的根本谬误。
“你的计算,基于旧天道的一切规则。但你算漏了一点。”
“我们,早已向三界宣告——‘三界无主’!”
“旧的规则,已经作废了!”
夜玄宸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斩钉截铁的力量。
“所以,我们此行,不是来修复你那个千疮百孔的旧系统,而是来创造一个全新的系统!”
他向前踏出一步,与孙悟空并肩而立,目光灼灼。
“你所见的未来,不过是基于旧有数据推演出的、无数可能性中最坏的一种。而我们兄弟,偏要去赌那最好的一种!”
孙悟空的“不服”之心,与夜玄宸的“破局”之念。
一个代表着绝对的意志,一个代表着无限的可能。
两股意志在这一刻,完美地合二为一,交织升华,形成了一股超越了旧天道理解范畴的、全新的“道”!
这股“道”,并未攻击守门人。
它只是存在着,便以一种更高维度的姿态,直接向整个天道系统,宣告了守门人这个“程序”存在的“非法性”。
你,不合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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