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刚落,三界底层传来震动,不大,但绵长,是那种很深的东西发出来的声音。
帝俊说的那个位置——典籍里那行“不进去,不问为什么”对应的地方,动了。
不是被人撬开,是从里面打开的,某道等待极久的东西,感知到石盒里的频率彻底归位,自己把封存解了。
夜玄宸往那个方向探了一下,随即,太上老君的气息出现,紧接着是元始天尊,两道神念同时压向那个方向。
“不是来打的。”夜玄宸说。
帝俊接了一句,语气很平:“是怕。那个地方开着,他们怕。”
牛魔王在旁边听完,发出一声短促的笑,听不出什么情绪,就是笑了一下,然后把棍子别回背上,状态完全松了,“俺这辈子见过圣人摆架子,见过圣人设套子,就是没见过圣人这么怕过。”
没有人回应他,但帝俊把妖族典籍合上,动作比之前轻了几分,说明这话的方向没有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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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圣。”
通臂猿猴开口,孙悟空转头,通臂猿猴已经走到殿门口,往外看着,“你来看一下。”
孙悟空走过去,夜玄宸跟上,站到殿门处,往花果山方向看——
那条连线亮着。
从花果山地脉最深处的坐标,一路拉到那个刚刚自行开启的位置,笔直,一丝偏移都没有,两头各自亮着,中间那段连线是活的,在走,在移动,不是法则运转时的自然流动,是某道积压了万年的信号,终于找到了另一头的接收点,开始传输。
镇元子站在孙悟空左侧,地书重新展开,推演了一遍,抬头说话,语气里罕见地带着某种他自己也没有完全推算出来的东西:
“两个位置本来是一体的,但从巫妖大战之前就断开了,断点在中间某个时间,那一段推不出来,原因也推不出来。”他顿了顿,“现在接上了,这两头之间有东西在等人走过去。”
孙悟空站在殿门口,把那条连线看了一会儿。
身后,妖族气息绵延在凌霄宝殿里,灯火通明,帝俊把典籍重新展开,太一在旁边坐着,牛魔王靠着殿柱,整座天庭稳的,法则层一点乱象都没有。
他扛起金箍棒,往夜玄宸那边侧了侧头,“走。”
夜玄宸没有废话,跟上。
连线就在那里亮着,两头等着,不急,等了万年,不差这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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