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玄宸把这个情况捋完,末尾给了个判断:“这笔不适合结清,适合拿着。不逼死,但不放手,让他一直卡在这个位置,对当下比彻底了结更划算。”
孙悟空嗯了一声,这事就这么定了。
旧账这一轮收尾,天庭气运核心的铜红光柱缓缓收回,第二层地基稳固,整座天庭的法则结构在所有人都感知到的层面发生了变化。不是变强,是变踏实,地脚实了,站在里面不再有任何悬空感。
帝俊立在气运核心旁,把手从上面收回来。
他转过身,看了一眼孙悟空,目光在这座凌霄宝殿里扫了一圈——这地方他见过太多次,最开始是废墟,然后是旧朝,今天是另一个东西。他把这一路过了一遍,最后开口,只说了两个字:“够了。”
不像感慨,更像是某件事正式画了句号。
东皇太一在他旁边,什么都没说,只是站着,把那两个字在自己这里也默默落了地。
就在所有人觉得今天可以真正落脚的时候,通臂猿猴从殿外快步进来,手里骨核握着,脸上带着一种说不清楚的神情。
那枚已经彻底停止震颤的骨核,在第二层地基稳固的一刻,重新动了。
不指坐标,不指已知的存在,方向直直落在夜玄宸身上。
不是威胁,频率里没有冲击的意思,更接近某种认路——像一道气息从极远处摸过来,找到一个对应的频率,伸出一条线,试着搭上。
通臂猿猴把骨核递过去,没废话:“刚才稳固之后开始动的,你来感应。”
夜玄宸接过,把那道频率压进神识里细细过了一遍,过了很久。
牛魔王在旁边候着,这回罕见地没有开口催,就是等着。
孔雀大明王往夜玄宸这边扫了一眼,把五色神光悄悄展了半层,没说话。
夜玄宸把骨核还回去,抬头,把结论说出来。
说之前,他先看了孙悟空一眼——这个动作孙悟空认识,不是在找靠山,是在确认只有特定的人先接收到。孙悟空往他旁边靠了半步,听着。
夜玄宸把声音压到最低,只够两个人接收:
“那道频率,来自轮回之外。”
孙悟空把这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没有立刻说话,把金箍棒在掌心攥了攥,停住。
夜玄宸脸上那个神情是孙悟空头一次在他身上见着的——不是分析,不是算计,所有平常挂在他那张脸上的东西全退干净了,剩下的是一种真正意义上的、说不清楚是什么的茫然。
不像是夜玄宸该有的表情。
但它就在那里,真实,没有任何修饰。
凌霄宝殿里灯火还亮着,气运核心的光稳着,地脚是实的,第二层建好了,旧账收了该收的,今天能做的事基本上做完了。
但那枚骨核在通臂猿猴手心里,还在动,方向一分未变。
轮回之外。
孙悟空把这四个字转了一圈,抬头,对夜玄宸说,语气跟催人吃饭差不多平:“说清楚,然后咱们再议。”
夜玄宸点头,把那道频率从头到尾拆开来,开始说。
殿内所有人,在同一刻把手里的东西握稳了,这件事,显然还没到落脚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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