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那道意识的状态扫了一遍,传音给孙悟空,没加修饰:“本源耗尽了,撑不了太久,能维持多长看帝俊愿意给多少。”
孙悟空没说话。
这件事不需要说话。
气运核心在守灵意志被取出之后,底层法则结构里出现了一段空白,不像是空着,是某种东西抽走之后留下的形状,空白本身在说明那里曾经放过什么。
镇元子把地书压在掌心,推演那段空白,符文转了很久,一直转到地书边缘发出一声短促的低鸣,他俯身,盯着某一行极古旧的文字辨认了整整三息,抬头,声音压得极低:
“有坐标。”
停了停,措辞慢了半拍。“比玉虚宫更深,比北冥更远。旁边两个字——”
“钥匙。”
殿内本来勉强稳住的沉静,在这两个字落地之后,又紧了一分。
孙悟空把那个坐标在脑子里压了压,没有立刻开口,转头看夜玄宸一眼。夜玄宸已经在推演了,把神识往那个方向压进去,两息后回头,摇了下头:“感应不到具体的,地书能触及的边界到不了那里,只能确认比三界所有现有地图标注的区域都要早。”
镇元子接上:“那就没有常规路径能抵达。”
“谁说要走常规路径。”孙悟空把金箍棒在掌心攥了攥,语气没有任何变化,“守灵意志在那里放了万年,钥匙也在那里放了万年,去拿就是。”
牛魔王终于找到一个能开口的缝隙,立刻钻进来:“大哥,这回又是你一个人进,还是带上人手?”
“看情况。”
“这不是个答案。”
“那就是这个答案。”
牛魔王把嘴闭上了,心里把这两句话转了一圈,勉强接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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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俊那边的动静很轻,但殿内所有人都感知到了——那道意识碎片的轮廓,在帝俊持续输送的本源里,稳住了。不是恢复,是停止了消散,轮廓的边缘有了一点密实度,像一件东西被人用手捂住之后,终于不再往外散了。
仅此而已,但已经足够。
镇元子把地书收起,走到孙悟空身边,声音压低:“坐标那道钥匙,如果是守灵意志放进去的,它的作用范围大概率和气运核心底层相关。换句话说——”他顿了顿,“天庭还没建完。”
孙悟空把这话听完,低头想了一息,抬起头,往凌霄宝殿大门方向看了一眼,视线穿过殿门,落在虚空里某个说不清位置的方向。
“没建完,那就继续建。”
就这一句,不是感慨,是结论,是接下来要做的事。
通臂猿猴把骨核在掌心握紧,骨核彻底停止了震颤——那道频率不在核心里了,它现在在帝俊的双手里,稳稳捧着。
这座天庭地基之下的事,到这里走完了一段。
下一段在哪里,地书上那个坐标里,有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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