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提从另一侧走过来,在孙悟空面前站定,把七宝妙树横在身前,没有交投名状,只说:“当年封门,老夫出了力,这笔账,先还一还。”
三位祖巫看着这一幕,应龙低声说了句什么,声音太低,旁边人没听清,共工之后没有回应,烛九阴把头往旁边偏了一点,那是万年的是非压在同一刻找不到对应的词,只好用沉默来装。
门内陆续走出来的太古存在开始在外界稳定下来。其中两人走向三位祖巫,应龙的神情在那一刻出现了孙悟空从没在他脸上见过的变化——不是陌生,是认出来了,认出了万年前那些义无反顾撞门而入、从此没有音讯的故人。
全场没有声音。
那种沉默不是什么都没有,是什么都在。万年的等待、所有的是非、所有“你们还活着”——全压在同一刻,却找不到任何一个开场白能把这片沉默合理地破开。
孙悟空没有打断,往旁边退了两步,示意众人跟着让开,给那片空间留出来。
牛魔王跟着后退,压了声音,凑向孔雀大明王:“这……咱们是不是不该在这儿看着。”
孔雀大明王:“你挪一步,我就挪一步。”
两人同时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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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撤了。
孙悟空准备撕裂虚空,转身时,目光落在夜玄宸身上,停了一拍。
那道轮回楔钉从始至终是夜玄宸一个人压着的,从孙悟空进去到现在,没有换过一次手,本源损耗跑不掉。孙悟空把这件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开口:
“楔钉的事,辛苦了。”
夜玄宸停了一息,回了四个字:“早说好的。”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没有再多话。
但孙悟空收回金箍棒的时候,手上的力道松了几分,不明显,如果不是极熟悉他的人,根本不会注意到这个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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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空裂缝在指尖绽开,众人准备动身。
通臂猿猴的急讯穿透虚空而来,语速比平时快了整整一倍:
“大哥——天庭气运核心出问题了,不是从外面闯进来的,是原本就潜伏在里面的——”
孙悟空的脚步停了。
他侧头看向夜玄宸。夜玄宸已经把感应往天庭方向探出去,两息后回头,神情是孙悟空极少在他脸上见到的那种——真的没有预判到。他把声音压低,把结论说出来,让在场所有人,包括三位祖巫,在同一刻停住了动作:
“那东西在气运核心里,比天庭建立的时间还早。一直在里面,等着今天门开。”
没有人说话。
牛魔王把天河战斧重新攥紧,共工之后与应龙对了个眼神,都没开口。镇元子把地书压在掌心,推演走了两息,沉着脸合书,什么结论都没给出来——给不出来才是真正的问题所在。
孙悟空没有追问,直接迈入虚空裂缝,语气轻得跟没事人一样,跟当年第一次闯天庭是同一个调,一字都没变:
“回家,继续开。”
裂缝合上。
天庭这头,通臂猿猴握着骨核等着,掌心那枚骨核在门开的瞬间起发出震颤,方向没有丝毫偏移,直直指向气运核心所在的位置。他把这个信号摁住,盯着虚空方向,等那道裂缝重新打开。
不需要等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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