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晕散尽,殿内没有人动。
那句话压在所有人脑子里——“还有一道门,圣人知道在哪”——没有注解,没有去处,就那么悬着。帝俊站在殿门口,背对众人,没有转身。三位祖巫彼此对了个眼神,那眼神里有一种超出在场所有人理解范畴的东西,旧的,很旧,久到连形状都磨平了。
孙悟空没催人,把手里玄石翻了一面,等着。
镇元子第一个动,翻开地书推演“门”的位置。符文转了半圈,骤然乱序,书页不由自主翻回,不是被封堵,是地书自己感知到推演方向比天道更早——整套法则体系根本对不上。他把书合了,沉默了两息,只说一句:“这道门不在三界之内,它比天道还早。”
殿内重新静下来。
夜玄宸没有废话,把神识往三界法则层扫了一遍,然后侧头告知孙悟空:“太上老君的气息在往三界最深处收——幽冥之下,血海之低,现有地图没有标注过那个坐标。”他停了停,“他不像是去开门的,像在那里等人来问。”
孙悟空皱了下眉,从眉心往那个方向放出一道感应,极轻,探针一样。
有东西传回来了。
微弱,但是真的。像一条断路之后还剩最后一截的线头,悬在那儿没断干净。他和夜玄宸确认方向,两人一致,孙悟空把玄石揣回怀里,对众人说:“先等等,看看圣人打什么算盘。”
夜玄宸没说话,把因果之火悄悄引了半分,落在那个方向,候着。
然后,出乎所有人预料——太上老君的神念自己传进来了。
不带战意,连往日的倨傲都收了大半,只传来一句话,极简短:“老道告诉你门在哪,但开不开,你自己定。”
帝俊当即戒备,三位祖巫无声收紧,牛魔王战斧攥紧了。孙悟空抬手按住众人,开口,声音没有起伏:“说。”
太上老君道:那道门是三界未成形前,最后一批未被秩序收编的原初法则凝聚而成。天道立时,三位圣人以道果为代价合力封门——封门的代价是,圣人自此无法主动开门,只能等外力触发,或将门彻底毁掉。如今元始抽身,接引与准提各有打算,他不愿再替旁人兜底,所以把位置直接说了。
夜玄宸听完,当场指出话里的漏洞:“位置是真的,但'不想干预'是假的。门一开,你照样可以借法则反噬捞好处。”
太上老君没否认,平静传来:“老道只保证这个位置不是陷阱。但老道从未说过要放弃利益。”
这比任何保证都更可信。夜玄宸沉默了半息,给孙悟空一个眼神:信息可用。
孙悟空点头,开始分派。
命帝俊与东皇太一留守天庭,镇压刚归附的妖族旧部。冥河老祖封锁幽冥方向,屏蔽圣人气息从下方渗透。牛魔王带通臂猿猴守天庭外围,盯着灵山那边。他亲带夜玄宸、镇元子、孔雀大明王与三位祖巫动身。
临出门,帝俊叫住了他。
没有嘱咐,没有交代。只说了一句,声音极低:“你进去见到什么,记住——你先是你自己。”
孙悟空看了他一眼,没有应声,大步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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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进途中,通臂猿猴掌心骨核的震颤越来越密,方向一分不偏。
走到半途,三位祖巫骤然止步。
应龙最先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像一件埋了整整万年的事被挖出来见光:“我们认识那个方向。”他停了一拍,“当年,有人带着门的钥匙冲进去,没有出来。”
另外两位祖巫同时沉默。
孙悟空回头看了他们一眼,没追问,只说:“继续走。”
镇元子推演到一半,地书发出一声短促的轻鸣,他急速压住,脸色变了变,出声:“那个方向有太古法则溢出,不是封印状态——是门的内侧,有人在往外推。”他停顿,“是有意识的。”
夜玄宸同时感应到了。
他把那道波动细细过了一遍,侧头,用只有孙悟空能接收到的音量传音:“往外推的那道气息,我认识。”
孙悟空:“谁。”
夜玄宸停了整整一息。
“如来。”
孙悟空脚下没停,只是把金箍棒在掌心攥了攥,没有说话。
这没有什么好说的。如来把自己从三界因果里摘出去,把信息一条一条留给他们,最后从那道裂缝进去——所有事拼在一起,方向只有一个。
孔雀大明王走在旁边,忍了片刻,开口:“如来这是去替我们开路,还是去替自己续命?”
孙悟空:“不知道。”
“你不担心?”
“担心有什么用,先去看看再说。”
孔雀大明王把嘴闭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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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界最深处,从来没有被任何地图标注过的那个坐标,空间壁垒从内侧被推出了一道细长的裂缝。
太古金光从缝隙里漫出来,温,不灼,旧得没有来路。
裂缝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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