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牌是褐色的,棱角磨圆了,揣了不知道多少年,上头压着一排纹路,不是三界常见的任何一种符文走向。
夜玄宸把骨牌接过来,翻了个面,盯着看了将近两息,才开口:“巫妖两族共同立的旧誓刻本。”
他抬起头,把内容复述出来,语气没有任何波动,但每个字都压得很实:“若天道失公,持此令者,可追讨三界旧债。”
共工之后在旁边接了一句:“不只是信物。老君当年布兜率宫阵法的时候,把誓约频率顺手压进了八卦炉的法则底层,他以为这块骨牌早就没了,就没在意。”
孙悟空把这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回过味来:“所以这玩意儿等于老君把丹炉时机送出来了?”
“他当年确实没料到骨牌还在世上。”
烛九阴站在最外侧,什么也没说,就是把视线往孙悟空身上放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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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动分了两线,没有废话,全程商量加收尾加出发,不超过半刻钟。
孙悟空带共工之后和冥河老祖奔血海,夜玄宸留守天庭,拿骨牌盯住兜率宫,帝俊和东皇太一守气运核心。
路上没有人开腔。孙悟空用眼角把旁边那道古老气息打量了好几次——共工之后走路不快,步伐极稳,不是那种沉稳,是那种已经完全不在意速度的稳,像是经历过某种极其漫长的事情之后,人就变成了这个样子,所有的急都从底层被磨掉了。
孙悟空没开口问,只是注意到对方出手的姿态——举手的弧度,落脚的位置,跟三界里任何一种战斗风格都对不上。
不像是在打架。像是在还账,一笔一笔,按旧时的记录来,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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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海那边的动静已经闹了一段时间了。
降落的瞬间,孙悟空扫了一眼战场——冥河老祖硬撑在中央,血海的防御层已经被啃去了差不多三成,对面是一道器灵化形,手持一面铜镜,镜面朝前,不发光,不起波纹,就那么端着,平静得很,却把冥河老祖压得连反手的空间都极有限。
“诛妖镜。”共工之后看见那面铜镜,顿了一下,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巫妖大战时见过这件东西。圣人专门用来割妖族本源的。”
就这一句,没有后续,没有形容,话里压着什么,孙悟空能感知到,但共工之后自己没有继续说,孙悟空也就没有去接。
诛妖镜在这时候察觉了新来的气息,镜面缓缓朝孙悟空方向转——
孙悟空把妖皇纹路收进去了。
全部。妖皇印记、四象本源、轮回共鸣,全压住,最外层只剩秩序法则的频率往外走,走得极稳,极干净,妖族气息一分都没露出来。
诛妖镜转了半圈,对着孙悟空的方向扫了两遍,没有反应,镜面重新朝向冥河老祖。
“破绽在镜框左下角。”共工之后已经在移位了,“我打那里,你绕右侧。”
“好。”
两人没有核对第二遍,各自动了。
器灵注意到共工之后的进攻,诛妖镜的探测方向跟着偏移,孙悟空从右侧进去,一棒砸在器灵本体,共工之后从左侧跟进,两击叠在一起,器灵稳了半息,第三息,散了。
诛妖镜失去了持镜人,悬在空中,镜面朝下。
孙悟空伸手要接。
“里头有元始天尊的道果印记,整件拿走会被反噬。”共工之后出声。
孙悟空停了一息,把手收回来,重新伸过去,这次五指张开,贴在镜面上,法则频率探进去,在里头翻了一圈,把道果印记那一层单独剥出来,捏成一团,顺手扔到旁边的血海里,剩下的法则核心单独摘出来,收进掌心。
干净,利落,全程没有任何多余动作。
共工之后没说话,就是停在原地,盯着孙悟空看了很长时间。
“怎么做到的。”
孙悟空随口答:“瞎试出来的。”
共工之后没有再问,但眼神变了点东西,沉,不是审视,是在重新确认什么,确认了,然后把目光收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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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弟的本源完整,没有损耗。
冥河老祖从血海深处把那缕气息托出来,孙悟空确认过,收好,该走了。
返程路上,共工之后走在旁边,沉默走了约莫半柱香,然后开口,语气极平:“巫妖大战之前,我见过灵明石猴的本源气息。”
孙悟空没有说话。
共工之后也没有继续。
就这一句,视线落在孙悟空眉心,停了好一会儿,没有下文,像是一段话说完了,但孙悟空能感知到,这句话本身就是那句被省掉的后续。
他没有追问。有些事,话说完了才算,没说完的那部分,比说出来的分量更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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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玄宸等在宫门口,没有废话,开口就是正事:“兜率宫炉温上升了,不是在起新炉,是在加速推进已有炉。逆天道之丹到关键节点了。”
孙悟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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