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俊踏进凌霄宝殿,什么旨意都没颁,也没有人喊。
但宝殿里的仙神跪下去了。
不是奉命,是腿先软了、人还没反应过来那种跪法。妖皇印记辐射的威压无声无形,在场所有带着妖族血脉的气息,在底层做出了回应,绕不过去。
镇元子站在原地,没动,低头看了看脚边,慢慢开口:“这才是亲政。”
牛魔王把混铁棍往牛角上蹭了一下,没说话。眼眶是红的,他自己大概没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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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俊在宝殿里转了一圈目光,落在太一身上,停住。
两个人站着对视,谁都没开口。
太一往他方向走过去,走得慢,走到两步外停住,低下头。
帝俊把手放到太一肩上,拍了拍,一下,两下。
万年各自撑着活下来这件事,就这样收进去了,没有话,没有眼泪,干净,利落,却比什么都重。
宝殿里没人出声。孙悟空往旁边让了半步,当没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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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俊开始问现状,语气极平,一件一件来。
“三弟,怎么了。”
孙悟空把赤尻马猴的事说了——燃魂献祭,避死延生,本源最终回归,一句句说完,不绕也不省。帝俊听着,点了点头,没有打断。
“四弟。”
孙悟空指了指盘古幡。“在里头,印记完整,人清醒,再养一阵。”
帝俊把目光落到幡上,盯了片刻,幡内通臂猿猴的印记轻轻抖了一下,像是回应。帝俊收回视线,算是知道了。
“天凤。”
孙悟空告知已从昆仑接出,目前在血海疗伤,孔雀大明王在旁守护。
帝俊把这些一并收下来,没动。
然后孙悟空说到昊天镜。
说得很直接——被元始天尊炼成法宝,后来意识在天庭觉醒,不完整,被逐出,目前下落不明。
那一阵沉默,在宝殿里拖得极长。
帝俊就坐在那里,不动,也没看任何人,就盯着面前某块虚空,什么都没说,一息,两息,五息,十息。
宝殿里的人开始悄悄往出口方向挪步子。牛魔王被太一拦了一把,眼睛使劲示意叫他别动。
又过了一会儿,帝俊才开口,就一句话,语气没有任何变化:“镜,现在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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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悟空把昊天镜的情况说完,帝俊站起来,走到宝殿大门,在门口停住,背对着所有人,仰头,往天庭上方看。
孙悟空和夜玄宸往前凑了两步,才听见他说的话,声音极轻,不像是说给谁听的:
“那个孩子,我还没见过他。”
夜玄宸把这话听完,没开口。孙悟空把手里的金箍棒握了握,也没开口。
大殿外,天庭的风往宫檐下灌,凌霄殿的旗子拍了两下,再没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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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候,孙悟空体内有东西跳了三下。
极规律,频率一致,不是心跳,也不是本源共鸣。是那粒一直沉着的、如来留下的因果残影。
夜玄宸把手按在胸口,他那里同步跳了三下。两人对视,没来得及说话,那粒东西就开口了——不是语言,是记忆,整段往识海里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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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段记忆里没有战场,没有大阵,只有大雷音寺的莲台,时间线极早,昊天镜刚刚炼成,镜中有一道意识,细,颤,抖得厉害,像刚落地的东西。
如来坐在莲台上,神情不是平日那副模样,拆解不开,说不清楚,就那么看着镜中那道意识,看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就一句话——
“你若有朝一日能出来,去找你父亲。”
画面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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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悟空和夜玄宸从记忆里回神,宝殿里静了两息,牛魔王发出一个压得极低的声音,像是某个字,但没说完,停了。
镇元子把地书展开又合上,皮肤上有一道细汗,不明显,但在。
帝俊从殿门走回来,在宝殿中央站定,扫了在场众人一眼,把这个问题直接接过去:“继续让残影说话,知道内容再谈其他。”
话说得实在,把宝殿里还没散的情绪压住一多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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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等孙悟空催动妖皇印记,夜玄宸先感应到了异动。
六耳神通往天庭外围压去,眉头收了一下,压低声音告知:太上老君的神念,在天庭外围凝着,力量比近期任何一次都足,但没有发动的意思。
“后方有通讯波动,通往元始那边。”
镇元子把地书摊开,往那道波动推算,推了半炷香,吐了一口血,光幕断了一道裂。他把手收回来,将只算出一半的结论说出来,一字一顿:“他们不是在等进攻时机。”
停了停。
“他们在等如来留下的残影,把某样东西,送到你们手里。”
宝殿里的气氛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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