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殿内,玉帝的嘶吼声扭曲而尖利,带着燃尽一切的疯狂。
他双手十指以一种诡异的角度交错,结成一道献祭法印。随着法印成型,他体内仅存的,也是维系他万古统治的最后一缕天帝龙气,化作一道肉眼可见的金色火焰,轰然灌入脚下那冰冷的白玉地砖!
“孙悟空!众叛亲离又如何?朕……依旧是这天庭的主人!”
“今日,朕便引爆这天庭万古气运,让这三十三重天,让你们这些该死的叛逆,统统为朕陪葬!!”
轰隆隆——!
整座凌霄宝殿剧烈地颤抖起来,紧接着,是南天门,是兜率宫,是瑶池……整个天庭神域,都在这股源自核心的暴动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一道粗壮无匹、纯金色的能量光柱,猛然自凌霄殿地底冲天而起,贯穿了殿宇穹顶,直插云霄!
那光柱之中,蕴含着亿万年来天庭积累的所有香火、功德、法则与威严,那是天庭气运的核心!此刻,这股维系三界秩序的伟力,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狂暴、紊乱,一道道毁灭性的气息如涟漪般扩散开来。
殿外,跪伏的万千仙神感受到这股足以将他们连同神魂真灵都瞬间抹除的恐怖能量,无不骇然失色。
“疯了!他真的疯了!”
“他要毁了天庭!他要拉着我们所有人一起死!”
绝望与恐惧,如瘟疫般在众神心中蔓延。他们终于意识到,这位高坐龙椅万古的帝王,从未将他们视作臣子,而只是可以随时舍弃的陪葬品。
然而,在这末日般的景象中,孙悟空却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他无视了那个状若疯魔的玉帝,也无视了那根即将爆炸的气运光柱,只是缓缓抬头,那双一金一绿的异瞳仿佛穿透了层层殿宇,望向了那冥冥之中、高悬于三十三重天之上,主宰万物运行的“天道”本身。
而后,他平静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响彻在每一寸被天道法则笼罩的空间。
“这窃据神位、视众生为祭品的伪帝,你,还要护着他吗?”
没有回应。
天道无情,视万物为刍狗。
但孙悟空也并未期待回应。
他向前踏出一步,任由那狂暴的气运光柱能量冲击在自己身上,金色的妖皇甲胄被撕扯得火星四溅。
也就在这一步踏出的瞬间,他眉心那枚沉寂已久的“天道碎片”,在妖皇印记的催动下,第一次主动地、毫无保留地散发出至高无上的混沌气息!
那不是法力,不是妖气,更不是佛光。
那是一种……开天辟地之前的,最古老、最本源的规则之力!
“你不收,俺老孙,替你收!”
话音落下的瞬间,孙悟空做出了一个让殿外所有窥探此地的大能都神魂剧震的动作。
他伸出右手,竟直接按在了那根狂暴无比、足以毁灭准圣的天庭气运光柱之上!
没有想象中的惊天爆炸,没有血肉横飞的惨烈景象。
混沌气息与天庭气运接触的瞬间,就如同江河的源头,遇到了它下游的分支。那狂暴的能量非但没有撕碎孙悟空的手掌,反而像是找到了“母亲”的孩子,狂躁的气息竟奇迹般地平息了一瞬!
孙悟空的身体没有被撕碎。
他,正在以天道碎片的“正统”规则,强行解析、梳理,甚至……夺取这股庞大到无法想象的力量的控制权!
“怎么会……怎么可能?!”
殿外,众仙神惊愕地发现,那股毁灭性的气息竟然被遏制住了!
透过昊天镜残破的镜面,他们看到了一副永生难忘的画面——那只猴子,正以一人之力,与整个天庭的气运核心角力!那顶天立地的金色光柱,竟在他的掌心下,开始缓缓收缩、凝实!
众神从绝望转为震撼,心中不约而同地升起一个荒唐到极致,却又无比真实的念头:
他难道要……取代天命?!
“不!不可能!朕才是天帝!朕才是!”
眼见自己最后的底牌失效,玉帝彻底崩溃。他嘶吼着,将自己最后一丝神魂本源都灌注进那引爆的法印之中,企图重新夺回控制权。
然而,这只是徒劳。
孙悟空缓缓闭上双眼,眉心的天道碎片,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一股纯粹的、蛮横的、不讲道理的,属于开天辟地之前的混沌法则之力,如无形的风暴,轰然降临!
它的目标,并非玉帝,也非气运核心。
而是远在凌霄殿外,那方在云海中沉浮,布满了裂痕的天帝玉玺!
“伪帝,也配掌天道?”
孙悟空猛然睁眼,一声怒吼!
咔嚓——!
那枚象征三界至高权柄、镇压天庭万古气运的天帝玉玺,在这股来自“上层”规则的冲击下,发出了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
紧接着,在三界无数大能惊骇的注视下,轰然炸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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