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元帅们。”
那道威严、疲惫,还带着欣慰的意念,跨越了万古时空,如惊雷般,直接在孙悟空和夜玄宸的神魂深处炸响!
元帅?
孙悟空心神剧震,那双火眼金睛盯着壁画上那尊与自己同根同源的魔猿身影,来自血脉最深处的桀骜与战意,不受控制地疯狂上涌!
“妖皇陛下?”他下意识地开口。
那道意念轻笑了一声。
“只是一道不愿散去的残魂罢了,算不得陛下了。”
“当年巫妖大战,我妖族天庭崩塌,周天星斗大阵被破,我与太一身陨。你们四大元帅,亦是为了护住妖族最后的火种,拼死搏杀,最终……一死,三伤,转世的转世,被镇压的被镇压。”
妖皇的意念,在诉说一段与己无关的古老历史。
可每一个字,都狠狠砸在孙悟空和夜玄宸的心头。
“原来……”孙悟空攥着金箍棒的手因为用力崩得很紧,他终于明白了!
五百年前自己为何会不受控制地打上凌霄宝殿,那股恨意,那股不屈,根本不是什么天性,而是烙印在他灵魂最深处的战吼!
“不错。”妖皇残魂肯定了他的猜测,“灵明石猴,你的本源在当年大战中受损最重,故而转世之后,灵智未开,只余战斗本能。”
意念一转,落在了夜玄宸透明的魂体上。
“而六耳,你为了护住他的真灵不散,以身作盾,神魂被磨灭,只留下一道‘存在’的印记,与他一同坠入补天石中,这才有了今世的一石双猴。”
夜玄宸一颤!
原来是这样!
难怪……难怪自己从诞生之初,就对他有着与生俱来的、不计代价的保护欲!那并非仅仅是这一世的兄弟情,而是源自上古时代,刻在神魂最深处的……守护与牺牲!
“陛下!”孙悟空压下心中的震动,赤红着双眼急切地问道,“那另外两位兄弟,赤尻马猴和通臂猿猴,他们现在何处?!”
这才是他最关心的问题!
既然四猴归一,是他们唯一的破局之路,那就必须找到另外两个兄弟!
“唉……”妖皇的意念中,透着深深的无力与愤怒。
“赤尻马猴,晓阴阳,会人事,善出入,避死延生。他的本源神通,等同于不死不灭。当年大战,他也是杀到最后,力竭被擒。”
“天庭那帮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杀不死他,又觊觎他的不死神通。于是……将他镇压在了三十三重天之上,一处连我都未曾听闻过的绝密天牢之中!”
妖皇的意念波动了一下,在竭力回忆。
“那地方,叫做……锁仙井!”
“他们将赤尻马猴视作活体的长生药,镇压在井中,日夜抽取他的本源,研究不死与轮回的奥秘!将我妖族元帅,当成了……实验的牲畜!”
无法抑制的滔天煞气,从孙悟空身上爆发出来!他那双刚刚恢复清明的眼睛,再次被血色彻底充斥!
“玉!帝!老!儿!”
孙悟空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手中的金箍棒发出不堪重负的疯狂嗡鸣!
奇耻大辱!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他可以忍受自己被压五行山五百年,也可以忍受取经路上的重重算计。
但他绝不能忍受,自己昔日并肩作战的兄弟,竟被那高高在上的玉帝,当作畜生一样圈养研究!
“哥,冷静!”夜玄宸急忙按住他,他的魂体因孙悟空的煞气而剧烈波动,“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圣人刚刚出手,我们现在杀上天庭,就是去送死!”
“俺老孙不管!”孙悟空双目赤红,“俺今天就要打上凌霄殿,砸了那鸟天牢,把兄弟救出来!”
“然后呢?!”夜玄宸的声音陡然拔高,厉声喝道,“然后我们三个一起被圣人捏死?!还是再被镇压五万年?!你救他,是想让他看着我们一起死吗?!”
是啊,然后呢?
愤怒,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他胸膛剧烈起伏,周身的煞气缓缓收敛,但那双血红的眼睛,却将“锁仙井”这三个字,死死地烙印在了眼底最深处。
“好,俺老孙忍!”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这笔账,俺记下了!”
他转头,视线重新投向那古老的壁画,再次问道:“陛下,那通臂猿猴呢?他……又在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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