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翅大鹏感觉自己的脖子,被一座烧红的神铁浇铸的山脉牢牢钳住。
那只猴爪上传来的,是一种他根本无法理解的恐怖力量,正在把他身为神兽的骄傲,连同骨骼一起,一寸寸碾碎。
“咔……咔嚓……”
骨骼碎裂的闷响,在他耳中清晰刺耳。
窒息!
死亡!
灵魂最深处翻涌的恐惧,让他金色的眼眸骤然收窄。
他引以为傲的速度,他赖以生存的法则,在刚才那一棒、和现在这一抓之下,被撕了个稀巴烂!
“你……你敢杀我?!”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理智,金翅大鹏拼尽最后力气,从喉咙里挤出嘶吼,甩出了自己最后的底牌。
“我舅舅是如来!西天灵山佛祖!我姐姐是佛母孔雀大明王!你动我一下,就是跟整个灵山不死不休!佛祖会把你挫骨扬灰,再压你一万年!”
他吼出了自己的家底,以为这足以让三界任何一个生灵胆寒。
然而,孙悟空听完,脸上非但没有半点惧意,那双暗金色的眼眸里,反而爆开了一团更盛的凶光。
“佛祖的娘舅?”
他手上的力道收紧!
“咔嚓!”
金翅大鹏的颈骨应声断裂,他眼前一黑,差点当场昏死过去。
“正好!”孙悟空的声音裹着刺骨寒气,“俺老孙今天,就先宰了你这个不知死活的杂毛亲戚,再去灵山问问那如来老儿——”
“他家娘舅的命,跟这狮驼岭被你们啃得骨头渣都不剩的百万条人命比起来,是金贵点,还是下贱点!”
话音未落,孙悟空的另一只手已然握成拳头,缭绕着混沌气的拳锋之上,对着金翅大鹏的天灵盖,就要砸下!
“哥!别杀!”
“这扁毛鸟是如来养在妖族的一条狗,也是他跟妖族维持脸面的一块遮羞布!杀了他,如来就有了借口,不计代价地亲自出手镇压你!”
“留着他!把他变成咱插在灵山心脏上的一根钉子!他活着,比他死了用处大得多!”
孙悟空高举的拳头,停在了半空。
那狂暴的拳风,已经将金翅大鹏头顶的羽冠吹成了飞灰。
他眼里的血色杀意缓缓褪去,只剩更冷、更阴狠的算计。
“嘿……”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五指猛地松开。
金翅大鹏从半空重重摔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想活?”孙悟空一脚踩在他的脑袋上,把他那张高傲的脸,牢牢按进了混着血污的泥土里,“行啊。”
“放开你的神魂,让俺老孙……在你里头种点东西。”
“你做梦!”
金翅大鹏何其高傲,让他敞开神魂任人宰割,比直接杀了他还难受!他刚想挣扎,调动体内残存的妖力反抗。
“嗤——”
一缕肉眼看不见的暗红色火焰,毫无征兆地,直接在他识海最深处燃起!
那不是法力,不是神通,而是一种直接灼烧“存在”本身的恐怖力量!
“啊啊啊——!”
金翅大鹏发出了一声不似活物的凄厉惨叫。
他感觉自己的神魂、自己的本源真灵,就像一块被扔进熔炉的黄油,被一根烧红的、完全不讲道理的烙铁狠狠刺入,疯狂搅动!
他看见自己的过去在火焰中扭曲,他看见自己的未来被烧成了灰烬!
这种源于灵魂根源的极致痛苦,片刻间就把他那点可怜的尊严和傲骨,碾得粉碎!
夜玄宸不带半分感情的声音,直接在他神魂里响起:
“这是一枚因果炸弹。从现在起,你的死活,只在俺一念之间。”
“你要是敢有半点二心,或者跟任何人泄露今天的事……”
夜玄宸的声音顿了顿,变得愈发阴森。
“不止是你,连你那位在灵山当佛母的姐姐,孔雀大明王菩萨,她身上的因果线,俺也会一并点着了。你猜猜,她会不会因为你这条蠢狗,从准圣的位子上掉下来,摔个神魂俱灭?”
这句话劈碎了金翅大鹏最后的道心。
亲人被绑上战车的恐惧,远比自身的死亡更让他绝望。
灵魂被灼烧的剧痛,和这诛心之言的双重打击下,他彻底崩溃了。
“我……我服了……我臣服……”
金翅大鹏收起了所有神通,巨大的身躯蜷缩着,像一条最卑微的爬虫,趴伏在地,用一种颤抖到极致的声音,向孙悟空宣誓效忠。
那双曾经睥睨三界的金色眼眸,此刻只剩麻木与恐惧,没了半分神采。
孙悟空挪开脚,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冷冷开口:“很好。现在,滚回你的狮驼岭,把这儿所有的妖兵给俺老孙重新整编,暗中发展势力,跟积雷山的牛魔王遥相呼应。”
“等俺老孙的号令。到时候,这灵山,就是你们的第一块战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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